狗剩心里那个气啊!
他脸涨得通红,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急得直跺脚:“牛妞,你瞎说啥呢!”
牛妞一脸无辜,眨巴着眼睛,理直气壮地说:“狗剩,不是你说你要冻成鹌鹑了吗?我只是顺嘴这么一说,你别生气了。”
她压根不知道狗剩为啥生气,难道狗剩这么护着他的崽吗?可又不是真是他下的蛋!
牛娃知道狗剩为啥生气,赶紧干咳一声,面不改色地打圆场:“狗剩,你别气了,牛妞是女孩子,又不知道,才说吃了你的蛋,不,你的鹌鹑蛋……哎呀反正吃了就吃了,赶紧走吧,冷死了。”
牛娃越说越乱,自己也觉得不对劲,脸微微发烫,赶紧闭了嘴,拉起狗剩就跑:“走走走,回去了!”
张学利虽然知道是咋回事,但看狗剩那副吃瘪的样子,觉得挺好笑,也跟了上去。
狗剩被牛娃拽着往前走,耳朵根还是红的,嘴里面嘟囔着:“牛妞真是的,咋能说这么虎的话……”
他刚刚在大家面前可把脸丢尽了,要是传到村里其他小孩耳朵里,他狗剩还怎么做人?
牛娃拍拍他肩膀,憋着笑安慰:“行了,牛妞那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说啥你都别当真。你要是当真,迟早把自己气死。”
狗剩叹了口气:“我要是能当真,早就不跟她玩了。可她那话……那话也太……”他说不下去了,脸又红了几分。
幸好几个男娃溜得快。
果然,牛妞和白枝枝都好奇得不行,快步追上去,牛妞在后面喊:“哎,你们跑啥呀?牛娃,你为啥说女孩子不知道?不知道啥呀?”
白枝枝也跟着问:“对啊,牛娃,你说明白再走啊!”
牛娃一听,吓得头也不回,跑得更快了。
牛妞追了两步没追上,站住脚,扭头看铁妮和阿梅,一脸真诚地问:“铁妮,阿梅姐,你们知道狗剩为啥生气不?女孩子不知道啥?”
铁妮脸一红,赶紧拉上栓子:“我、我得回家了!栓子快走!”
栓子还在舔手指上的蛋黄渣,被拽得踉踉跄跄。
阿梅也赶紧拉起阿荣,含糊地说:“牛妞,我也回去了,晚了娘该骂了……”
眨眼的工夫,后山就剩下牛妞,白枝枝和牛牛了。
两人一狗面面相觑。
白枝枝挠挠头,问:“牛妞,大家咋都走了呢?牛娃为啥说女孩子不知道?”
牛妞摇头,一脸莫名其妙:“不清楚,估计牛娃看不起咱们女孩子吧!”
白枝枝虽然心里觉得牛娃不是这样的人,可人都跑光了,找不到人问,那牛娃只能是这样的人了。
她点点头,义愤填膺地说:“牛娃太过分了!下回不给他吃烤蛋了!”
牛妞牵着牛牛,和白枝枝一起往山下走,嘴里还念叨着:“就是,有啥了不起的。等我回去问我爹,我爹肯定知道。”
白枝枝赶紧拦住她:“别!你问你爹,你爹肯定先笑话你啥都不懂。”
牛妞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暂时把这事搁下了。
牛娃压根不知道自己被扣了这么大一口锅。
这会儿他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快到村口的时候,忽然看见一辆绿色的军车停在路边,车身蒙着一层雪,看样子赶了很远的路。
车门开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被人扶着下了车,地上堆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牛娃看清那人的脸,惊喜得差点跳起来,撒腿就冲过去:“小叔!小叔!你咋回来了?”
狗剩和张学利早就冲上去了,围着军车转了两圈,心里痒痒的,想上手摸又不敢,只敢拿眼睛打量。
狗剩咂舌:“这车轮可真大!比铁军叔叔的自行车大多了!”
张学利白了他一眼:“废话,这是军车,我三叔那破二八大杠能跟这比?”
周建明一条腿打着绷带,胳膊撑着拐杖,另一只手还被身旁一个小战士扶着,正艰难地站稳。
他听见喊声抬起头,看见牛娃跑过来,憔悴的脸上露出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牛娃,又长高了。”
牛娃这才注意到他小叔的腿脚不方便,赶紧蹲下来看,心疼得不行:“小叔,你咋了?受伤了?严重不?”
周建明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出了个小任务,蹭破点皮。正好快过年了,回来养养,家里暖和。”
他嘴上说得轻松,可那绷带缠得厚厚的,走路还得人扶着,显然不是蹭破点皮那么简单。
狗剩是个话篓子,这会儿嘴巴叭叭地问:“明小叔,你咋受伤的?是不是抓坏蛋了?开枪了没?”
他眼睛亮晶晶的,满脑子都是周建明大显身手的英雄场面。
周建明被他逗笑了,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等你长大了,有机会当兵去,就知道了。”
狗剩一听,吸溜一下鼻涕,挺起胸脯:“我长大了肯定去当兵!跟明小叔一样厉害!”
张学利在旁边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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