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距离索玛军工城数千公里之外,大夏,昆仑地下基地。
国安局总指挥区,专属独立的办公室。
今天李国栋没有去中央指挥大厅。
他坐在黑色的实木办公桌后,桌面上没有堆积如山的纸质文件,只有三块亮起的保密终端屏幕。
灾变之前,国安专职负责境外的谍报网络、防范针对国家安全的非法行动,是大夏悬在暗处的一把利剑。
灾变之后,国安的职能没有任何缩减,反而又加了一副重担。
监控全球觉醒者。
这是大夏在灾变初期的绝密会议上就定下的红线:
所有觉醒者队伍,无论是大夏本土,还是境外非官方的民间团体,必须在国家的视线之内,必须有迹可循。
觉醒者掌握的破坏力超出了普通军警的压制上限。
一个失控的二阶觉醒者,在密闭的避难所里能在十分钟内造成数百人的死伤。
大夏需要这些高级战力顶在对抗异化兽的第一线,但也绝不会容许任何游离于法律和秩序体系之外的“超凡军阀”出现。
对于觉醒者队伍的态度,首长在最高会议上的原话掷地有声,
“不能因为剑太利,就不能用。
但既要用,就要套上剑鞘,握紧剑柄!”
既要用,又要防。
这副担子,压在李国栋和整个国安系统的肩膀上。
上午九点十分。
办公室的门被叩响。
“进。”
李国栋没有抬头,指尖在终端荧幕上快速划过,批复掉一份关于华南安全区治安调度的报表。
门开。
国安技术侦查处的主任周铭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的原始档案,直接放在了李国栋的办公桌最上层。
“李局。”
周铭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身姿挺拔,
“今天例行汇报。首先是境外非法民间局域网的监控进度。”
李国栋停下手里的动作,率先开口道,
“欧洲和拉美那边,又搭新架子了?”
“暂时没有。
现阶段所检测到的未经报备的网络节点,全都处于我们的严密监视中。”
周铭腰杆挺得笔直,清了清嗓子,
“李局,这次我要汇报的是,前期我们一直在追踪的、位于欧罗巴废墟的局域网节点。
昨天凌晨两点,又短暂上线了一次。
那帮境外头目,还是用旧时代散落在轨道上的军用通讯卫星残骸,做了一个物理隔绝的局部中转网。”
李国栋没说话,伸手翻开了牛皮纸文件夹。
“这次上线多少人?”
“十三人,全是境外有名的觉醒者。”
周铭伸出手指盘算着,
“欧洲的理查德、奥列格,还有北欧和澳洲的几个大营地负责人,都进了虚拟会议室。
总耗时二十二分钟。
从头到尾的音频和数据流,已经被我们的‘天网’系统完整截获。”
大夏的网络作战部队,早就将这个所谓的隐蔽通讯频道锁定得死死的。
类似这样的非法的、非官方备案的民间地下局域网,国安局监控系统里存着的就有十几条。
大夏的策略很明白。
不拆,不关,不打草惊蛇。
暗中留着这条线。
在末世废土上,只要这些境外的头目没有做出实质性的越线举动,大夏完全保持默许。
甚至,国安还会定时给这些局域网的节点“放水”,给他们创造一点看似安全、可以自由交换信息的渠道。
“听不见脏话的渠道,不是好渠道。”
李国栋翻着打印成文字的监听日志,看了周铭一眼,
“这帮人聚在一起,骂苏顾问和军部什么了?”
“骂得很难听。”
周铭喝了一口温水,把杯子放在桌面上,
“主要还是因为前段时间通过的《境外全民猎杀解禁》方案。
现在那些外籍头目在境外的统治力大幅度缩水,怨气很大。”
李国栋视线扫过日志上前几行。
上面记录着理查德在虚拟会议室里拍桌子的言论。
“理查德算是在营地里称王称霸惯了。”
李国栋顺手抓起桌上的一支钢笔,在日志的边缘画了一个圈,
“这些人把觉醒能力当成了阶级固化的资本。
现在大夏把武器发到普通人手里,抹平了这层武力差,他们手下的营地已经有逃兵了。”
李国栋看一遍记录。
这群外籍头目把控物资奴役平民。
现在特权被大夏强行稀释,跳脚是意料之中事。
“让他们闹吧。”
李国栋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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