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呵。”钱满滢呵笑一声,“你师父上次说完这话之后就闭关了,你还跟我提下一次?
准备拖到我死吗!”
“小道不敢。”陈天师陪着笑脸,这天师山乃是他们的立身之本。
这么多年不是没想过自己买过来,奈何人家不卖,他们也不能强买。
这山主别的不多,就是山多钱多。
师公和师父千叮咛万嘱咐,面对山主一定要态度谦和、友好。
山主是出了名的吃软不吃硬。
真要是哪里冒犯到山主了,人家不租了,他们天师阁就得麻溜搬家。
到时候立身之本都没了,还叫啥天师阁啊!
陈天师想想都觉得脑瓜疼。
哎呦,这位怎么也在这艘船上呢?
“不敢?你都敢在我的船上起阵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钱满滢的话更是让陈天师冷汗直冒。
他哪里知道这艘船是山主的啊!
不对啊,郑家主不是说这艘船是叶老祖的吗?
整个拍卖会都是叶老祖攒的局,这艘船怎么会……
“山主,您听小道解释。”陈天师赶紧将京城世家是如何去天师山找天师阁说起那叶老祖逆天而行,占人躯体做尽歹毒恶事。
他们天师阁一向以守正辟邪为己任。
面对这种恶行自然是不能姑息。
这才让陈天师下山除奸佞。
“关于叶老祖的事情在天书上早有记载,怎么能说是逆天而行?
三大坊重新建立多少人拍手叫好,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歹毒恶事?
若不是她回来,那叶家就要面临灭门之祸。
那时候,你们这些守正辟邪的天师又在哪里?
人性险恶更胜妖邪,你们管不了人心,主持不了大义,反而助纣为虐。
哼,是非不分天师阁!”
“话不是这样说的……”
“涨租金。”
“您教训的是。”陈天师双手握在一起叠在腹前,露出了命很苦的神情。
“那些个什么乱七八糟的阵都给我撤了,再敢在我船上搞七搞八,我立即让人找工程队给天师山推平了盖墓地!”
“山主您放心,我这就把所有东西都拆了,绝不在您的地盘乱来。”陈天师犹豫再三还是问了一句,“山主,关于那叶老祖占人躯体的事终归是于理不合,天道不容。
就算不是我天师阁也会有天惩降临,她……”
不等陈天师说完话,就瞧见钱满滢绕过了那扇玉屏风。
一身玄黑素绉缎旗袍,紫色的花卉从右侧裙摆底部蜿蜒攀升,不是常见的花样,倒像是夜幕中透露出些许危险的妖娆花丛。
白色的长发拢在脑后梳成低矮的发髻,由冰种翡翠玉簪固定。
她就那样站在玉屏风侧边,像子夜时分的深海,那双眼睛危险而深邃。
她的声音缓慢而笃定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于理不合,天道不容的事,我做的还不够多吗?
天惩降临又如何?
大道在我。
不服,尽管试试看。”
陈天师闻言倒吸一口冷气。
多么狂妄的一个人,偏偏即便是他也能看得出来,山主人至暮年,仍集天地气运于一身。
若叶老祖有这样纯粹的庚金命格相护,那结果如何,还真说不准。
至少这一次,天师阁想不收手都不行了。
总不能真让山主叫来工程队把天师山推了,建墓园吧?
那师父能活剥了他,天师山的列祖列宗也不会放过他的。
从钱满滢这边离开,陈天师就麻溜将所有的阵都给解了。
路上瞧见一处不知道是谁起的阵,他顺手也给破了。
东西一收,陈天师的背影看上去都落寞了不少。
吃完午饭散步消食的傻春也发现了这一点,她赶紧回了叶聆音的房间:“大小姐,是您把那些阵都给破了吗?”
“没有。”叶聆音正站在镜子前调整配饰,下午的竞拍有一件拍品是她多年前赠出去的老物件。
她得亲自去把这东西拿回来。
“怪了,那些阵都不见了。”傻春眨巴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全都不见了。”
“是吗?”叶聆音理好配饰,又整理了一下袖口和领口。
“大小姐,您的语气这么淡定啊,怎么?您早就想到会有人做这件事了?大小姐,您别照镜子了,您都够美的了。”
傻春拉着叶聆音的手臂让她转过来看自自己。
叶聆音看着傻春的眼中满是好奇,轻叹一口气:“我们在哪?”
“船上。”
“船在哪?”
“海上。”
“如果船上起阵,引发了任何问题,会有什么结果。”
“大家都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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