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雪中望着柳敬言的墓碑久久不愿离开的陆老家主,谁也劝不动。
最后,还是将叶聆音请了过去。
“这么冷的天还在这站着,怎么,你也活够了?”叶聆音看着陆老家主,像是看着一个闹脾气不吃饭的熊孩子。
“活够了,我早就活够了。”陆老家主没有回头,只是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岁月浸染的悲伤,“在陆家被灭门的时候,我就该死了,偏偏你救了我。
后来,我好不容找到了个报仇的念头,想要活下去了,你又多管闲事除了那伙歹人,我又想死了。
是柳敬言,他看出来了我想死还不敢死,这才同我下棋开导我。
我啊,打小就不是个好东西,唯有柳敬言,从不曾放弃过我。
叶老祖啊,我怪你多管闲事,实则我是想怪柳敬言,但是我不敢,因为我只有他这么一个交心的朋友。
可如今,柳敬言也死了。
世界之大,就再也没有个懂我的人了。
如果长寿是送走所有在意的人,独留我自己,便是一个诅咒。”
说完这话,陆老家主转过头看向叶聆音,笑了。
“叶老祖,你此番以这样的面貌回来,注定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这些老东西一个又一个的离世。
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对你的诅咒呢?”
说完这话,陆老家主便转身离去,独留叶聆音一人。
一阵疾风吹雪花,刀子似的割人。
白茫茫空旷旷的墓场,只有她一身黑衣孤零零的站着。
仿佛她与这片安眠之地并无分别——都是被遗留在时间之外的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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