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里头的东西还在吗?”
“多少年前的事了,都不知换过几个屋主了。”宋了心苦笑,“现在连详儿都不知去哪了。”
“你那徒弟……”萧情故欲言又止。明不详是对方一手养大的,该说的师父都说过了,自己多说无益,何必平白得罪一个助力?
不想却是宋了心主动掀开了盖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详儿非是善类?”
“可能是误会。”萧情故忽地觉得自己与明不详的恩怨也不足为道了,眼下每件事都够让他发疯的,曾经还有空纠结那点恩怨的自己过得比现在快活多了。
“你真相信?”宋了心转头看着萧情故,“看这少林,你看看……这能是详儿害的?”
萧情故默然不语,过了会儿道:“我弄不清楚你徒弟的想法,想来也没人会懂。我有很多年没见着他了,他回过少林吗?”
“听说觉闻见过详儿。”
萧情故吃了一惊:“你说什么?”
“觉闻见过详儿。”宋了心道,“我跟你师父回少林后,觉闻说有要事相商,我跟你师父去见他,觉闻要单独跟你师父说,我离开前听他说见到了明不详,我想听下去,又怕被你师父发现,只能先走。”
“然后呢?”
“接下来你师父就把觉闻下狱了,我想问觉闻,但你师父下令不许任何人探视,连我也不行。”
“所以你也不知道明不详说了什么?”
宋了心摇头:“你是觉如最信任的人,或许你能见着觉闻。如果见着了,替我问问详儿这两年去了哪里,又对他说了什么。”
觉空死后,觉如投降,萧情故知道这位俗僧性格温和,是被觉空挟持才当了个挂名方丈,因此对其礼遇,只将他请出方丈寝居,在观音院旧居软禁。觉如回来后下令将他囚禁,萧情故只道师父恨他为虎作伥,气消了就会放他出来,如今看来,难道另有隐情?
萧情故当下立刻前往大牢,哪知也被拦下。他是觉如徒弟、联军大将,方丈室都可来去自如,却在此地被挡下,不由得心生疑惑,想起师父与爹密谈时也是将他排除在外,感叹一声,默默离去。
觉明、觉广离开少林时,觉如怒不见面,只有萧情故前去送行。两僧没说什么,护卫弟子也没带,脱去住持袈裟,只着平常僧服,拉着半车经书,就如两个普通僧人一般走了。
萧情故甚至有些羡慕他们。
两天后,萧情故受命督运粮草。几场大战下来,豫地与晋地粮食短缺,他知道师父决意发兵攻打洛阳,苦劝几次都无法让师父与岳父回心转意,只能去督粮。
一去十余日,十月的北方已有寒意,萧情故得知青城反攻,想来银筝平安,不知她有没有寄家书回嵩山?
粮队抵达翟镇,距离少林只剩一天路程,天色已晚,萧情故打算先歇一宿,明日运粮过河,午后便可回抵少林。翟镇不大,他在当地福云寺住下,方丈登竹殷勤接待,听说他是觉如弟子,便派人找来百姓杀鸡款待,萧情故看出他表面殷勤,实则面热心冷。
这登竹和尚不是少林弟子,应该是个正僧,一路上他便感觉许多正僧对华山劫掠佛都一事不满,心想觉明觉广两僧离开少林确实给师父带来了不少困扰。
夜里,他正睡着,忽地心中一动,爬起身来侧耳倾听。
门外安安静静。
“外头有人吗?”他出声问道,门外没有回应。守卫弟子呢?萧情故察觉有异,伸手从床下摸出三节银枪,迅速组起。
“叩”,门上传来轻轻一声叩击,萧情故心中一动。有敲门的刺客吗?若不是刺客,守备弟子怎地一声不响?
他手持银枪摸黑来到门后,问道:“谁在外头?”
“了净师叔,是我。”声音很轻,但听在萧情故耳中却如雷鸣,他记挂这声音十年了,整整十年!
喊人来毫无意义,萧情故没这么做,只是握紧手上银枪。这人既然来了,就该抓住机会,不能让他逃了!
“师叔想见我吗?”明不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想,想了十年了。”萧情故笑。手中银枪攒得更紧。
“不用开门。”明不详道,“我只想问师叔一件事。”
“来到少林附近,怎么不去见你师父?”
“还不到时候。我知道师叔对我误会很深。”
“那你可得解释清楚了,不如我们坐下聊聊?”
“我会见师叔的,或许就在几天后。”
“为什么是几天后?为什么是或许?”
“我想知道师叔是怎么想的,当然也得师叔愿意说。”
“想什么?”
“师叔仍然认为是我挑起的正俗之争吗?”
“总归少不了你的责任。”
“这世上,真的有正僧与俗僧的分别吗?”
“……”
“师叔?”
“你想说什么?”
“师叔见过觉闻太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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