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不给,因此贻误军机,慢了发兵会合的时刻,他本想让襄阳帮吃点苦头再救援,哪知华山竟大破襄阳帮?岸上武当弟子见着己方船只尽沉,襄江染血,失魂落胆,士气全失,根本无心交战,一触即溃。
行舟子懊恼自己担心华山轻兵袭击武当山,因此没有亲自督军。
可悲的是,这个怀有二心的襄阳帮帮主,还有那个糟糕的养泰子,已经是他为数不多可以重用的人。他现在不杀俞继恩,只是这人毕竟是襄阳帮主,且御下甚厚,广结善缘,不仅襄阳帮弟子愿为之效力,整个鄂南门派与路匪都听他指挥。
“掌门,只要你愿意救我儿子,我襄阳帮必然死心塌地,追随掌门。”俞继恩不住叩头,直磕到额头见血。
“起来!”
“战事未定,本掌自有定夺,因这场战事流离失所的不止你俞家,还有万千百姓,你想救回儿子,还不如之后死战击退华山。”行舟子冷声道,“玄妙子,把他拉下去,好生看管。”
俞继恩扑上前去,抱住行舟子大腿,哀声哭喊:“掌门,我知道错了,掌门,救我儿子。”
玄妙子喊来侍卫将俞继恩带走,行舟子大感恼怒,质问玄妙子:“你带他进来干嘛?”
“俞帮主终究是武当肱股,他不住哀求,我也不忍拒绝。”
“肱股?你见过整天想逃的肱股吗?如此肱股,无异于残废。”
玄妙子默然片刻,道:“玄妙子的错,请掌门见谅。”
行舟子哼了一声,道:“你陪我视察军情。”
玄妙子恭敬应了声是,侧身让路,落在行舟子身后一步,身后的卫队随之跟上,行舟子从玄武大殿走出,大殿前的校场火把林立,照耀的如同白昼,守卫弟子精神旺健,见着掌门来,个个挺直腰板。
早在一年多前,行舟子鉴于武当两次大事上的疏疲,一次是杨衍偷走太上回天七重丹,另一次则只有他自己知道,便是明不详掉换玄虚遗诏。因此让玄妙子重新整顿武当的侍卫弟子,这批新进的弟子,都能算是武当少有的精兵。
“掌门,我们去钟楼,那儿居高临下,能看得清。”
行舟子点点头,信步来至钟楼上,遥望山下,只见山下华山营寨驻扎处,火光绕成一片,犹如一团在空中炸开又永久停滞的烟花。
“华山在虚张声势。”行舟子道,“他们没那么多人,巴中大战他们元气大伤。”
“他们是倾全派之力来犯。”玄妙子道,“他们现在不需要顾忌青城,少林更是自顾不暇。”
“还有崆峒。”行舟子道,“华山撕毁盟约,兴兵犯境,昆仑共议已同虚设,铁剑银卫一出,华山必灭。”
“掌门在等这个机会吗?”玄妙子问。
如果崆峒要出兵,那在青城受困时就该出手,朱指瑕按兵不动,不知其图谋,是真无法明辨青城曲折是非,尊守昆仑共议,铁剑银卫不出陇地,抑或者打算等东北角四派乱成一锅后,再来坐收渔利?
行舟子遥指着前方,比华山营寨:“这一围好比少嵩之战,武当这块肉,华山吃不下,武当山居高临下,我们有地利,而你我也非如颟顸无智之辈,留守在武当山的弟子还有五千,士气高昂,师久无功,华山必须退。”行舟子道,“那就是我们反攻的机会。”
“掌门,依在下愚见,此战远比少嵩之争还险恶。”玄妙子道,“少林之围,是嵩山与少林不过一山之隔,打个措手不及,少林虽败,但团结一心,共御外敌,武当则如散沙一般。少林之围,不止靠张秋池一己之力,少林弟子人人急难才是关键,武当没有张秋池,就算有,武当也不会有人响应号召,能号召武当的人,唯有掌门而已。”
“我们会有援兵。”行舟子道,“我们已经派人自小径下山,往徽地召集云海宗、九雁门,他们会来救围。”
“再说嵩山本无意也无能灭少林,所争不过昆仑共议一席之地,以战求和,换取利益,掌门,你看华山这阵势,倾巢而出,这是九十几年来,第一次有人违反昆仑共议,华山势在必得,若是不得,则华山必灭,武当若没有掌门,这盘散沙,谁来团结?”
行舟子脸色一变:“我已说过,再言退者以议降论罪。”
“师父——”玄妙子又再叫起师父,“意气用事不能救武当。”
“你以为我是意气用事?”行舟子把手按在钟楼的墙沿,指上的劲力几乎要将石砖扳下一块。
“武当原本就剩一口气,吊住这口气的是昆仑共议,我想着趁这口气还在,下猛药治武当,如今连这口气都没了,玄妙,华山打破这规矩,今后九大家相互攻伐,合纵连横,或许回到东四西五,或者北三南二,相互结盟抗衡的乱世,又或者回到百年前,胜者为王,总之,那里头不会有武当。”
或许当初自己不该拒青城于门外,行舟子心想,如今武当也不至于没有盟友,但盟友何在?青城自顾不暇,少林衡山丐帮皆有困难,华山虽然冒险,但何尝不是看准此时武当无人可求援。
“大战之前,后山上那
>>>点击查看《天之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