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上前,沈玉倾先与他寒暄,几人一路走至督府大厅,沈玉倾顺势把卫队带入府中,沈妙诗也不觉古怪,只道是侄儿要视察剑河状况,于是问道:“玉儿怎么突然来剑河?”
“二姐想念你跟四叔,我带他们过来,也视察黔南。”沈玉倾没细想理由,只道,“你把各堂堂主,副使,还有剑河当地门派掌门都叫来。”
若说每个家里都有一个最不像的兄弟,在以前,亲眷们私下都会说是沈妙诗,相对于他三个都算得上出类拔萃的哥哥,或者有过人美貌的姊妹,沈妙诗或许是沈怀忧最接近青城“中道”的孩子。
他实在太平凡,与沈从赋相似的五官,不知怎地落到他脸上就逊色不少,谁也不会说他难看,甚至能说是个美男子,但俊得很普通,既没有雅爷的英气,也无沈庸辞的儒雅,更不如沈从赋潇洒。与几位兄弟相较他算鲁钝,但较之普通人,也能算有小聪明,武学天赋也不出色,但按部就班,也把三清无上心法练至二品,内功不行,外门功夫无论剑法或拳脚都学得有声有色,无大才但也不犯错,他像是每一样都好一点的普通人,一个中道的孩子。
沈庸辞知他无应变之才,却能稳健守城,于是让他守在剑河这位置,东有妹夫殷莫澜,西有四哥沈从赋,北方则是青城,遇着外敌,他都能有时间应变。
不一会,那些堂主副使以及各门派掌门赶来,沈玉倾又问沈妙诗将督府令牌放在何处?
“收在我书房里。”沈妙诗疑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播州有人盗领义仓存粮,用的是剑河督府的令牌,我怀疑有人作伪,想辨别真伪。”
沈妙诗讶异道:“督府令牌也能作伪吗?这也太难。何况领粮还有许多手续,怎么能盗领?”
“肉眼一时无法细辨,所以才要对照,以防下次再被盗领。”又道,“清姑姑,你跟姑丈陪五叔去拿令牌。”
沈清歌会意,拉着彭天从前往取印,片刻后,剑河要人均已聚集督府大厅,沈玉倾命众人按照职辈列队,俨然就是个商议政务时或布达要旨的态势,此时沈妙诗与沈清歌也回来,沈妙诗将令牌交给沈玉倾,问道:“玉儿要怎么分辨?可有带作伪的文书对照?”
沈玉倾收起令牌,对着底下门派要人昂声道:“今,着令收回沈妙诗剑河总督之职,调回青城候任。”
“啊?”沈妙诗一愣,还不知发生何事。
沈玉倾道:“五叔,你先回青城。”
“我回青城?”沈妙诗这才恍然过来,“我被拔职了。”
“是候任。”沈清歌拦住五弟,道,“听掌门吩咐。”沈妙诗向无主见,也不知道发生何事。只是愣在原地,怎么就这么一会功夫,玉儿就拔了我剑河总督的职位?这是怎么回事?
“前黔南总督,播州总督沈从赋,犯上作乱,意图袭杀本掌,着令战堂堂主李宪、刑堂陈正为督军,各门派于今晚子时前,召集弟子,各依建制,携带军器,随我讨取播州,止乱除逆。”
不止下边门派要人个个面面相觑,沈妙诗更是大惊失色,喊道:“玉儿,你说什么?”
沈玉倾道:“五叔,你跟清姑姑回青城,我带兵讨伐四叔。”
“你四叔怎么可能反,这当中一定有误会。”沈妙诗忙道,“让我去跟四哥说,看发生什么事了。”
沈玉倾摇头,道:“姑丈,你与清姑姑先带五叔回去。”
沈清歌担忧道:“玉儿,你能应付吗?”
沈玉倾道:“不能也得能。”
沈妙诗还要再说,十名掌门随从已经进入正厅带人,彭天从道:“小舅子,咱们路上慢慢说。”说着伸手挽住沈妙诗手臂,拉着他就走。这任谁也看得出这是半逼半推。
沈玉倾举起督府令牌,大声道:“诸位掌门即刻召集弟子,若有不力,重惩不贷!”
那些掌门要人,忙恭敬行礼,齐声答应。
等众人散去,李宪忙上来禀告:“掌门,只有一下午的时间,恐无法召集所有弟子。”
“播州有两千守军。”沈玉倾道,“其余弟子能召集多少就召集多少。”
“兵马器械也要时间筹办,军粮也不足。”
“黔南建有多处义仓,沿途取粮,多备牛马驴,运粮前行,杀之取肉,今晚集合,明日一早我亲自率军出发,你与陈正督办粮草,粮草跟上。”
李宪惊道:“这也太莽撞,几千人粮草辎重,只有一天时间,怎么能办到?”
“我不管你怎么办到。”沈玉倾摇头,“先征收民间牛马羊驴猪,开库银购之。库银不足,造册登记,之后补偿。明日午时我离开剑河前,我得看你把事情办得牢靠。”
李宪犹要再说,沈玉倾大声怒喝:“还不快去!”
整个剑河闹腾起来,人马杂沓,库银虽开,但消息不通,许多百姓不知情由,李宪便派弟子抢马夺牛,一时大乱。
彭天从没有逗留,与妻子一同押着沈妙诗回青城,
第二天一早,沈玉倾率军出发,队伍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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