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听冠只见一道白光扑向面门。他毕竟自小学武,虽然距离极近,对方又是突然发难,他仍是本能一闪,“噗”的一声,左肩一痛,鲜血喷出,一支长不过两寸的精巧袖箭牢牢钉在他左肩上。
旁人还不及反应,严烜城只觉怀中身子挣扎离开。初蝉翻过琵琶,从底部抽出一柄长约两尺的薄刃刺向诸葛听冠。
就算诸葛听冠下流,犯得着杀人吗?他可是点苍掌门……严烜城还没弄清状况,愣愣看着。一切发生得太快,那道白光和喷出的鲜血都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他甚至还能感受到怀中残余的温软。
别杀人,这样不好……严烜城心下嘀咕,本能使出擒拿手扣住初蝉手臂,想劝姑娘别冲动,有话好好说。谁知手中玉臂一扭,初蝉竟以巧妙的反擒拿手法挣脱束缚,直到看见诸葛听冠抓着身边的姑娘挡下初蝉快逾闪电的猛刺,听到姑娘中刀后尖锐的叫声以及诸葛听冠大喊的那声“有刺客!”,严烜城这才猛醒过来。
是刺客!严烜城抢上一步要抓初蝉,口中喊道:“初蝉姑娘!”初蝉刚把匕首从无辜的姑娘胸口拔出,正欲追赶诸葛听冠,一条人影从后扑至,长剑刺向她,短剑激射而出,恰恰拦住她的去路。
初蝉头也不回,匕首一扬,“锵”的一声,方敬酒掷出的短剑弹向上方,钉在天花板上,余势未歇,剑柄不住颤动。这点迟滞已让诸葛听冠拉开了距离,与此同时,只闻“轰隆”一声,一道巨力撞破房门,池作涛已闯进屋里。
诸葛听冠奔向池作涛,口中大喊:“救我!”方敬酒从斜刺里奔向初蝉。初蝉掷出手中琵琶,方敬酒长剑穿过琵琶,其势不阻,初蝉身法极快,避开长剑,仍是追着负伤的诸葛听冠而去。
池作涛欺上前去,足站丁步,左掌一推,掌力犹如排山倒海打向初蝉,掌风之猛恶,连站在两丈开外的严烜城也感受到了这股掌风。初蝉不敢直撄其锋,靠向墙边避开这一掌,方敬酒已欺了上来。直至此刻,那些少爷姑娘方回过神来,姑娘们大喊大叫,有的四散奔逃,有的缩在软椅上不敢动弹,公子少爷有的去拦阻初蝉,有的只是站在原地吆喝,场面大乱。
方敬酒长剑刺向初蝉,这是虚招,又翻出一柄短剑刺向初蝉腰间,初蝉身子一扭避开短剑,匕首架开长剑,这正是破解走龙蛇的要诀。严烜城心中一惊,料不到初蝉年纪虽轻,武功造诣却如此高明。
池作涛来到近前,连环三掌拍出。他外号只手翻江,为何是翻江而不是翻天?除了与其名池作涛呼应外,更因他这手惊浪掌掌力雄浑犹如惊涛骇浪,且刚中有柔。这“惊浪掌”三字,“惊”在其发力快速,猛然出手,敌人惊其掌力,讶其神速,而最为紧要便是“浪”这个字,浪无定形,连绵不绝,一浪须得高过一浪。
初蝉向后连退三步,步法极其巧妙,左偏右斜,不仅恰恰避开池作涛这三掌,还避开了方敬酒的致命短剑。她挥匕首荡开长剑,身法曼妙,飘飘似凌波仙子踏空而行。只听接连三声巨响,池作涛三掌在墙上打出三个大洞,一个深过一个,第一个洞还不足两尺宽,第三洞已近两尺半。
诸葛听冠的两名猪朋狗友也赶了过来,毛手毛脚就要去抓初蝉,初蝉左掌一拂扇了一人巴掌。这可不是寻常巴掌,看似轻轻一拂,却将那人打得一头撞上墙壁,不知晕了还是死了。初蝉右足飞起,踢中另一人下巴,将他踢得原地倒翻个筋斗,余下几人见此情形,全都不敢靠近。
严烜城只瞧得目瞪口呆,怎么又有个武功这等高强的姑娘?他正要上前,那毛病又犯,到底是该帮池作涛与方敬酒断初蝉后路,还是帮这娇滴滴的姑娘逃生?
几下交手,池作涛与方敬酒都不敢再轻视这姑娘。池作涛正要追击,忽地脑中一阵晕眩,真力不继,脚步踉跄。猛然间,外头杀声震天,又听诸葛听冠大喊救命,池作涛忙回过头去。
只见诸葛听冠捂着左肩伤口缓缓退回屋中,两名刺客一左一右持刀杀来,池作涛用力摇头,勉力提起真力冲出。诸葛听冠退回屋内,池作涛掠过他身边,左掌架开一柄长刀,右掌将刺客轰飞楼下。另一人挥刀砍来,池作涛略一后退,觑得奇准,一掌朝着对方刀背拍去,那人收手不及,被连刀打入,刀刃劈中腰间。池作涛掌力着实雄浑,竟将这人拦腰劈成两截,上半截身子飞出,双腿兀自站着,肠子跟着鲜血扑扑往外冒。
外面不是有守卫弟子吗?严烜城与池作涛都是讶异。池作涛要保护诸葛听冠,又忌惮初蝉武功高强,不敢擅离,严烜城快步奔出房间,自楼上往下看。只听楼下正在交战,过半点苍弟子尸横在地,姑娘们惊慌乱窜,至少数十名穿着好似寻常寻芳客的人持刀与守在廊道上的点苍弟子交战,点苍弟子显然力有不逮,轻易被砍杀。
守在三楼廊道口的弟子也几乎死尽,从二楼包厢冲出的刺客自两侧廊道杀来,加起来共有十来人,如果等一楼的刺客冲上来,至少得有三四十人,甚至更多。
哪来那么多刺客?严烜城目瞪口呆。点苍弟子怎又这么不济?这些兵器又是藏在哪的,怎么瞒着带进的天凤楼,难道点苍跟武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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