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烜城惶恐道:“不敢说满腹经纶,只是恰好读过这首诗而已。”
“我再去问问姑娘。”春蕊面色和缓不少。
严烜城大喜:“好!有劳春蕊姑娘了!”
春蕊又去了,严烜城吊着颗七上八下的心埋怨方敬酒:“我们是来请人帮忙的,你别吓着人。”
“安春阁遇到姑娘不肯接客,都是祭出皮鞭棍子,快而有用。”
严烜城心下兀自又犯起嘀咕。
这回春蕊回来得极快,问严烜城:“公子真是第一次来?怎么没跟甄爷同行?”
严烜城恭敬道:“甄爷事忙,不便同行,严某也是有急事相求,这才冒昧前来拜访。”
春蕊掩嘴笑道:“既然公子不懂礼数,那我就教公子一点吧。对姑娘家得礼貌,才能讨姑娘家欢心。”
“方才春蕊姑娘不在,严某已责备过手下了。”严烜城极尽软言,“还请指教。”
“叫姑娘多生分,叫妹妹才亲。”春蕊笑道,“你先准备银两,这叫拜帖金,公子是初来,我也不刁难,过三关即可,小姐自会出来相见,若是不成,还请公子改日再登门。”
严烜城犹豫道:“在下酒量不行,也不会摇骰子、唱小曲……”
春蕊噗嗤一笑:“把我家小姐当什么人了?就考你残谱、写字跟奏曲吧。”
严烜城大喜过望:“这在下倒是略懂皮毛。”又问,“拜帖金需要多少?”
“看公子心意,一般不低于五两,甄爷头回来访时是二十两。”
严烜城当即包了二十两银子,又给了二两碎银,春蕊却不忙收,而是瞅了方敬酒一眼:“别说赏字,讲个好听的。”
严烜城尴尬道:“惹妹妹生气了,请妹妹喝茶。”
春蕊笑道:“公子学得真快。”当即摆出残谱让严烜城试解。
棋局不难,之后春蕊研磨,严烜城写了“出淤泥而不染”,春蕊正要来看,方敬酒站在严烜城身后,见着了,拿起纸来撕了,道:“写错字了,再写一张。”
严烜城不解,方敬酒看着他冷冷道:“公子嫌她脏吗?”
方敬酒打小便与妓女往来,风尘女子怎会不知自己干的是什么勾当,夸妓女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哪有几个真心?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严烜城一惊,连忙改了一句:“云深不知处,何方觅佳人”给春蕊,之后又奏一曲高山流水,春蕊才带着字画离开。
“她再不出来,我抓他婢女威胁,你带她去天凤楼。”方敬酒忽道。
严烜城迟疑道:“这不妥吧……”
“你有别的法子?”
严烜城哑口无言。
就这么好一番折腾,时已过午,严烜城腹中饥鸣,所幸春蕊这回倒是来得快,只见她笑道:“公子稍候,我家小姐正在料理餐食,稍后便来。”
严烜城知道初蝉姑娘已经允诺见面,松了好大一口气。那春蕊说完话又离开,不久后提个食盒来,在桌上一一摆上鸡、鸭、鱼、豆腐四菜一汤,还有三个酒杯与一壶酒,满屋顿时香气四溢。严烜城食指大动,碍着主人未至,只得忍耐。
又过会儿,只见一名姑娘身着红衣,外披薄纱,从后院走入,走到近前,对着他们福了一礼:“贱妾初蝉见过严公子。”
严烜城见这初蝉姑娘披着一件纱衣,薄施淡妆,朱唇挺鼻,眉目如画,身形婀娜,果然是个美人,尤其走起路来仪态端正,摇曳生姿,忙起身道:“姑娘请坐。”
初蝉坐下,笑道:“让公子久等了,且先用膳吧。”
严烜城听她谈吐斯文,声音清亮,又添好感,心下暗道:“难怪甄松盛如此迷恋这姑娘,确实是千中挑万中选,与一般庸脂俗粉截然不同,若是出身寻常人家,定可匹配门派权贵,不过流落烟花,顶多只能当个妾了。”他早已饥肠辘辘,当下道,“能与姑娘同桌,在下三生有幸。”
初蝉浅浅一笑,为严烜城夹了块鸡肉,但见她玉指葱葱,手腕上淡淡青筋若隐若现。那鸡肉酸辣鲜香,入口香嫩,最是配饭,严烜城不由赞道:“姑娘好手艺。”
这般美貌的姑娘已是难见,何况又有手艺,严烜城心想,这等蕙质兰心,若不是流于烟花,也匹配得起那些权贵弟子,不由得大生好感,又闻到她身上香气,更是心猿意马,心想有如此佳人作陪,也难怪那些公子流连忘返,不由得更加怜惜。
那姑娘食量甚少,严烜城只吃了个止饱,倒是方敬酒默默将四菜一汤吃个干净,连葱段都不留下。严烜城与他一路同行,知他爱惜食物,不管味道如何,绝不浪费,倒也不以为怪,只是在佳人面前,未免显得唐突了。
饭毕已是未时,初蝉撤了桌子,让春蕊切了盘鲜果,沏了壶香片送上,望了方敬酒一眼,问道:“公子可是来自华山?”
严烜城知道她是认出了方敬酒形貌,夸赞道:“在下确实来自华山,家父严非锡。”想起华山名声,心中不禁踌躇。
初蝉笑道:“听说公子是第一次进闺阁,甄爷从不轻易提起这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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