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集更多圣山卫队,然而并没有收到回应。
这诡谲只维持了两天,昨天夜里,王宫卫队就开始聚集,天亮前就包围了亚里恩宫,巴尔德慌张地闯进娜蒂亚的寝室,朝窗外望去,火把聚集在祭司院外。
娜蒂亚想起暴民们要烧死她的那个夜晚……这事就没完没了是吧?
“我们为什么不趁现在冲出去?”巴尔德说道,“我们还有人。”
傻弟弟!娜蒂亚心下叹了口气。幸好这弟弟不用参与斗争,真希望自己也能这么简单度日。要是这傻弟弟能活得像个富家翁或普通权贵子弟就更好了,劳心劳力的事就交给自己吧。
她忽然想到,原来每个努力奋斗的人都是为了让亲人过上自己想过的日子。
“现在冲出去,逃走的战士会比作战的多。”
再说了,要是能放弃祭司院,自己根本不用跟孟德苦苦纠缠。
“我们有密道,塔克他们未必知道。”巴尔德说道,“有明大哥跟狄昂的保护,我们可以平安逃走。”
“那更糟,落荒而逃就是把解释的权力交给亚里恩宫,不然你以为高乐奇为什么不立刻攻进来?他希望我跟波图逃跑,再将我们捉拿,他肯定在所有通路上都安排好了士兵。没了圣山卫队,任何人都能逮捕我们一家,就算逃脱成功,我们也失去了奈布巴都跟祭司院。”
娜蒂亚接着道:“我得留下来,跟波图一同扬起祭司院的旗帜作战,这样圣山卫队跟戒律院的卫祭军才可能保持忠诚。我们要战斗给奈布巴都的民众看,他们才会相信神子降临,相信波图是正当取得萨司之位的。”
高乐奇设想得很周全,接下来,亚里恩宫会继续争取主祭们的支持,将自己与波图打为叛逆,等其他收到古尔萨司病倒消息的主祭们赶来,重新推举新任萨司,将神子拉下座椅。
新任萨司将是他的傀儡,因为他已经掌握了祭司院,或许他跟新任萨司会展开斗争,谁知道呢,权力斗争不会停止。塔克开了个坏头,让亚里恩宫永远与祭司院对立,教义荡然无存,只剩下政治。
“现在不要打扰我,我要睡觉,帮我熄灯。”娜蒂亚说完就回床上,盖上棉被,巴尔德无奈地吹熄灯火,她听到门掩上的声音。
还能怎么办呢?她想着,然后沉沉睡去。
醒来后,她向厄斯金要来最好的食物跟酒:“我记得从孟德家抄出了好酒,给我送来。”自己偶尔也该享受一下,于是她现在坐在这,瞭望着围墙外的王宫卫队。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波图,他已换上萨司衣服。“现在喝酒太早了。”他拉过椅子坐下,“昨晚睡得好吗?”
“还不错,萨司您呢?”
“很安稳。”波图说道,“我觉得他们如果就这么攻进来也无所谓。”
“那他们还在等什么?”
“一个好理由。”
“您是不是该派人驱逐他们?”
“现在还早,祭司院还没开始工作。”
“祭司院今天还要工作?会有人来吗?”娜蒂亚讥嘲道,“瞎子都能听出这里有多危险。”
“娜蒂亚,你的信仰不够虔诚。”波图笑了笑,“你会看到的。”
娜蒂亚没有反驳,因为她真看见了,十几个学祭跟着一名穿着主祭服装的人正在围墙外与王宫卫队对峙。
“那是谁?”娜蒂亚问。
“那是真信者,在危急时才能见到信仰。”
“我问那名主祭叫什么名字。”娜蒂亚有些恼怒,“你至少走过来看看。”
“从萨尔塔怎么可能看清楚下面的人是谁?”波图无奈地笑着,“还有半个时辰,祭司院就该开门了。”
“打开门让他们一拥而入?”娜蒂亚道,“我们至少该抵抗吧?”
“当然,我们要坦荡地抵抗,让想进来的人进来,想出去的人出去。”
“什么意思?”娜蒂亚一愣。
“祭司院里住着很多主祭、小祭与学祭。”波图说道,“他们昨晚都睡得很不安稳。我打算让想进来的人进来,想离开的人离开。”
“圣山卫队呢,也让他们走?”
“当然不行,卫祭军的职责就是保护祭司院。”波图说道,“难道他们是来祭司院办公或上学的?”
“你会动摇军心!”
“我在坚定军心。”波图道,“你应该知道昨天派出去的人听到了什么消息,他们说波图主祭挟持古尔萨司,谋害孟德主祭。流言正在扩散,嗯……也不算流言。战士们必须坚信自己捍卫着正统,才有勇气作战。”
没什么好选项,关不关闭祭司院就像是在自刎与上吊当中选一个,娜蒂亚没有其他意见,于是问波图:“所以萨司来找我做什么?”
“只是确定你还在而已。你在不在,会有不同的说词。”
“我当然会在!孟德我都不怕,会怕高乐奇?”娜蒂亚觉得受到了侮辱,“你要跟谁说话?”
“再过两刻钟就是早课,我要对学生们说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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