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把握……”
“如果孟德还愿意来神思楼,倒也不必。”娜蒂亚道,“波图主祭,您冷静点。”
波图叹了口气,拉了张椅子坐下。
“密道一定被严密监视,狄昂走到波图主祭房间前就会被发现。”明不详说道,“我记得祭司院可以用马车出入。”
“主祭可以搭乘马车进入祭司院。”波图刚说完就发现娜蒂亚望向自己,他差点忘记自己也是主祭。
“我喜欢走路。我的住所离祭司院很远,大部分时候我都住在祭司院。”波图摇头,“我才刚当上主祭,没有马车。”
娜蒂亚道:“您有身份,所以重点就在怎么弄到马车,奈布巴都不止您一个主祭。”
“去买?”波图问,但立刻自己否决。符合主祭身份的马车需要订制,如果太简陋,一定会引起孟德注意。
“决定了就要快些行动。”娜蒂亚转头望向古尔萨司,老人的眼神依旧浑浊,也不知道对方才的讨论有没有想法。
“要通知必尔吗?”娜蒂亚问,“古尔萨司需要大夫。”
明不详道:“古尔萨司已经醒来,我与波图主祭都会一些医术,知道这里的人越少越好。”
娜蒂亚点点头,又问:“你还有什么建议?”
“逃走。”明不详道,“这是最安全的做法。这是场危险的权力斗争,你的家人非常危险,现在带着他们逃走,等神子回来了才安全。”
娜蒂亚丝毫没考虑过这选项,她如果逃走,孟德就会控制祭司院,杨衍回来后还要继续与孟德争夺权力。甚至于明不详说的绑架孟德也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必须杀了孟德以绝后患!
“立刻开始行动!”娜蒂亚说道,“波图主祭,请您想办法送狄昂进入祭司院。”
娜蒂亚来到古尔萨司面前,抚心行礼,退出房间,对守在房门口的狄昂低声说道:“你听从波图主祭的吩咐。只一点,不需要绑架孟德,杀了他!”
狄昂点头。
娜蒂亚走到庄园门口,厄斯金跟了上来,娜蒂亚吩咐道:“你去必尔家,杀了他,但要注意行动隐密,如果有必要,把他的亲人也杀了。”
“谁保护娜蒂亚小姐?”这次离开祭司院,娜蒂亚只带了厄斯金一个亲卫队长。
“我去找麦格小祭。”娜蒂亚道, “不用担心我,杀掉必尔后来找我,不许再回这里。”
离开瓷器街大院,娜蒂亚一路往杂货街走,从这里出发,不用担心被跟踪。如果瓷器街大院被发现,那么这场斗争他们已经输了,孟德只要带着卫祭军闯进来,凭着里头的几个护卫,能逃脱都已是侥幸。
她小心翼翼确认自己没被跟踪,一路往杂货街走去。这里是奈布巴都最热闹的地方之一,据说也是奈布巴都最古老的街道。远在巴都还没建立前,杂货街一带就是依着奈布河建立的部落,那时节还靠着放牧牛马和打猎维生。河流边逐渐聚集人群,建造码头,引水灌溉田地,成了商人聚集之地,奈布河流域的大城镇。再后来,奈布河几经改道,挪到现在羊粪堆外围,原先的码头早已废弃,这里成了巴都之后,亚里恩们开始规划街道。杂货街因为发展太早,腹地狭窄,即便多次改建,依旧巷弄狭窄混乱,虽然如此,这里仍是奈布巴都最大的市集之一,即便正午时分,依然有许多人在购物。
娜蒂亚来到一家客栈,没从正门走入,左右张望后,绕到后门。
蹲在厨房后洗碗的厨娘只有二十来岁,她这辈子都活在水里,从六岁开始洗碗、洗衣、洗地、洗墙、洗抹布,到后来为丈夫洗脚,为孩子洗澡,萨神则用一双破烂的双手跟仅能蔽体的衣物酬谢她半生辛劳。
看见娜蒂亚时,这位洗碗妇用憨直的笑容打招呼:“娜蒂亚小姐,您今天的衣服很漂亮。”
“谢谢。”娜蒂亚望向内厅。伙计招呼着客人,桌子坐了七分满,至少有二三十人。
“有人来打听过我,或者拜访麦格小祭吗?”
“没有。”厨娘摇头。
娜蒂亚绕过厨房,径自走上二楼,来到廊道最深处的房间,在门上敲了两下,推开门。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一具尸体躺在床上,手臂软垂在地,血早已流尽,从床沿蔓延到地上的赤黑连接着一大滩血迹,窗户则紧闭着。
娜蒂亚避开血迹,确认死在床上的是麦格小祭。她沉思片刻,褪去身上衣物,直到一件不剩,赤身裸体,将长发撩起盘好,用衣柜里麦格的裤子将头发套住,裤管缠绕在头顶打结,接着取出藏在靴里的匕首,将脱下的衣服折叠整齐,放入衣柜,来到窗前,将窗户推开,最后站到门侧静静等待。
良久,“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奔进两人。娜蒂亚毫不迟疑,左手揪住第二人头发往后一扯,匕首插入脖子用力一划,大股鲜血瀑布般汹涌喷出,正喷在前面那人回头的脸上。他双手捂着脸就要大叫,太蠢了!娜蒂亚向前一步,匕首抢先刺入对手喉咙,拔出后再补一刀,巧妙地插入第三跟第四根肋骨中央,直入心脏,鲜血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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