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奖赏?”李景风讶异,“你想要什么奖赏?”
“我想跟着您。”阿必思满面通红地回答,“我想跟您学功夫。”
李景风笑道:“你多大年纪?”
“二十五。”
“比我大,但还很年轻。”李景风觉得自己似乎太老气横秋了,问道,“这么年轻就当了小队长,你一定很厉害,应该有更好的师父。”
“我师父没有您厉害。”阿必思说话时挺着胸膛一丝不苟,没有半点老兵油子的味道,毕竟他还年轻,“您跟其他小队长比武时我都旁观着,您可能没注意到我,我也赢过几场。”
“哦?”
卫祭军私下无聊便会聚众比武,彩头有时是一壶酒,有时是碎银,虽然祭司院明面上禁止,但只要不伤着人,不闹事,通常不会干预,铁剑银卫也有类似的比斗。
“我看过您那狡猾的步伐,在五个小队长的兵器当中穿梭,我从没见过您这样的人,像毒蛇一样刁钻。”
狡猾的步伐、毒蛇般的刁钻?若非阿必思眼神里满是崇拜,李景风会觉得他在骂自己。
“那时我就知道您一定会受到重用。”阿必思说道,“厄斯金队长点选时,我是第一个自愿站出来的。我想学会您的功夫,尤其是那狡猾的步伐,您在兵器间游走的身影像是伟大的画作,太不可思议了。”
自己的闪避功夫?那实属天授,想教也不知从何教起,李景风笑了笑:“你很上进,很想立功。”
“当然。现在不能围猎流民,难得有除了巡逻以外的任务跟立功的机会,我得抓住机会,才能跟紧您的步伐。”
对卫祭军和王宫卫队而言,围猎不过是展现武艺跟训练实战的机会,李景风不好说什么,只道:“流民反抗也会造成伤亡,神子停止围猎是为了卫祭军好。”
“流民能对卫祭军造成什么伤害?”阿必思不以为然,“他们多次攻击圣山卫队,队长,血要用血来偿还。”
血债血偿也要看谁先流血……李景风看看天色,道:“不要点灯火,就在这里等我。如果见到山上有火光下来,立刻逃走。”
“我们不能逃,一定要确认您的安全。”阿必思说道,“您的任务是取回神子的佩刀,而我们的任务是协助您和保证您的安全,如果您发生意外,我们回到巴都也会受罚。”
“我不会有意外。”李景风望向山上,“不用担心。”
天一黑,李景风就无所顾忌了。虽然知道汪其乐不会为难自己,但也不好大摇大摆走入,他抛下马匹步行,沿着麦尔带他下山时那条山路从东面来到流民大寨外,躲在暗处等广场上的篝火熄灭,几乎所有人都入睡后,才趁着夜色溜到汪其乐营帐前,门口守卫认得他,没有拦阻。
野火搁在汪其乐大腿上,火光照着他阴沉的脸。
“我听说你认得神子?”
李景风没有否认。
“就你一个人来偷我的宝刀?”汪其乐不满,“杨衍是有多瞧不起我?”
“他没有瞧不起你。正是知道你的厉害,我才坚持一个人来。”李景风道,“神子也想赦免流民,汪其乐……”
“我没有罪,不需要赦免!”汪其乐怒吼,“不要老是对流民摆出施舍的姿态,你们没有比较高贵!”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这能改变流民的生活,让你们得到真正的平等。”
“平等不是靠施舍,是靠自己争取!”
“这当然是你争取来的,因为你,其乐山才能聚集这么多人。”
汪其乐以凌厉的眼神盯视着李景风:“你想取得古尔萨司的信任?”
“是的。”
“那你应该受点伤,太过轻易拿到这把刀反而会让他起疑。”
“你想让我受怎样的伤?”
汪其乐手一挥,野火连刀带鞘扑面而来,劲力雄厚,李景风手一抄,将野火牢牢握在手中。
“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你,但高乐奇,那个混帐,他说我没有选择,如果你存心背叛,我们的计划会落个一场空。”
“但我要你记得,你还有三十个孩子需要我照顾,只要你背叛,他们就会死。”
“你用伤害流民的孩子来威胁我?”李景风怒道,“这也算流民之王?”
“他们已经不是流民了,这是你的要求。”汪其乐道,“如果神子敢违约,敢攻打其乐山,这三十个孩子就会用来祭旗,我会说这是向萨神祈福求取胜利。”
“汪其乐!”李景风低声怒吼。
“这是你背叛的代价!”汪其乐吼了回去,“你欺骗了我!”
李景风默然不语,许久后才道:“只是权宜之计。”
“我听不懂!滚!”
李景风将野火背起,沿着原路离开石林山,走到山腰,瞧见远方几点火光闪动,隐约有马蹄声随风送来。
是流民的队伍?这么晚要去哪里,难道想袭击附近圣山卫队的营帐?不太可能。李景风忽觉不安,忙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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