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过三龙关的雄伟,但也曾听说过那是铜墙铁壁。
“之前几十年当然能,我们无法越过这道天险。”孟德讥嘲,“但昆仑共议后都过了九十几年,您说,这样一个已知的天险,我们有多少年时间可以研究如何攻破?”
“如果他们遇到的是愚蠢的对手,例如一个如达珂、亚历这样的萨司,到了今天才开始准备,那么红霞关会是个难题,但他们的对手是睿智的古尔萨司,他并不是事到临头才开始筹思对策的人,他的远见无人能及。”孟德的语气里充满敬佩与景仰。
杨衍相信古尔萨司一定想到了办法,更加了解这老人后,才知道他多么值得敬畏,塔克跟高乐奇与他的对抗像是拿铲子铲平一座山那样困难。
“古尔萨司要用什么办法攻破红霞关?”
“我不知道。”孟德摇头,“或许希利德格知道,但,萨神保佑他……”
“父神不会保佑他。”杨衍冷冷打断孟德的话,“他对神子不敬,我看到他的灵魂在冰狱受苦。”
“我为希利感到悲伤。”孟德主祭说道,“阿突列有草原上最强悍的战士跟骑兵,但奈布巴都有最充足的战士。我不知道这场战争会不会发生,衷心希望不会,但我知道这场战争结束后,阿突列巴都会臣服,这会是五大巴都统一的序曲。”
杨衍想起达珂,达珂救过自己一命,虽然她很疯狂,但杨衍并不讨厌她。
“达珂有可能活下来吗?”杨衍问。
“杀了她会是取得胜利最快的方式。”
“然后又来一场三日战争。”杨衍说道,“再打一次三日战争,我们还有能力入关?”
“只要阿突列臣服,神子可以钦点新的萨司,我们会准备名单给您。”
“我不希望这种事发生。”杨衍问,“我该做些什么?”
“五大巴都的事交给古尔萨司,奈布巴都的事交给神子。”孟德说道,“正如古尔萨司所言,他希望您尽快学会挥舞您的权柄。”
让孟德离开后,杨衍留下波图单独说话。
“你相信我真是神子?”杨衍开门见山地问,“你不认为亚里恩宫前那场大雨只是巧合?”
慈祥的大祭回答:“世上没有巧合,每件事都是萨神的安排。神子,我知道您有迷惘,衍那婆多、腾格斯、萨尔哈金都曾有过迷惘。他们怀疑过自己的使命,无法领悟萨神的安排,但那一天会到来,您会知道自己就是萨神的旨意。”
“我确实很迷惘。”杨衍道,“我不知道该如何治理巴都。”
“您不用治理巴都,那是亚里恩宫的事,所有关于巴都的事都会先经过亚里恩宫,大部分事情都会在处置之后才上报祭司院。祭司院负责治理亚里恩宫,您只需负责治理祭司院。”
治理祭司院……杨衍并不笨,虽然浪费了几个月,但这话似乎让他知道如何利用吵杂的虫声了。
“波图大祭,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在古尔萨司的亲信中,你是最真诚仁慈的人,我希望你给我建议。”杨衍问,“我不想伤害塔克跟高乐奇,我该如何挥舞我的权力?”
波图想了半晌,问道:“神子会下小棋吗?”
“记得你好像问过我,在关内这是很常见的游戏,我当然会,只是下得不好。”
“有一件很有趣的事,下小棋时,有一颗子我们几乎从不吃,神子知道是哪一颗棋子吗?”
“哪有这种事?”杨衍笑着摇头,“除非关外下棋的规则跟关内不同,不然每颗棋子都会被吃掉。”
“神子可以仔细思考这问题。”
杨衍最讨厌打哑迷,但波图是个敦厚长者,他不好发作。他也知道自己必须学会更多事情,权力的争夺如临深渊,而神子的身份就像在绳索上跳舞,一不小心就会摔个粉身碎骨。
他想了许久仍没想明白,只得道:“波图大祭,请你指点。”
“就是帅跟将。”波图微笑道,“说来奇怪,小棋是以夺帅斩将为胜,但唯独被将死后的那步棋,几乎没人会下。”
被将死的那方会投子认输,没有人会走最后一步,确实如此。爷爷跟爹下棋的时候,只要一方被将死,就会重新摆盘,杨衍几乎没见过有谁会多走那一步,让对方吃掉将。
这样说来,将跟帅反而是棋盘上最不会死的两颗棋子,简直就跟现实一样可恶,明明他们才是大战的目标,最后落败时却往往因为各种理由活下来。
“为什么?”波图询问,“为什么到了最后一步,却没人去吃将或帅?”
“因为已经输了。”杨衍听懂了波图的举例,“因为知道走最后一步就会死,所以也不用走了,弃子认输。”
把塔克跟汪其乐逼到死路,让他们知道只要一动就必败,他们就不会轻举妄动,这或许是维持友谊的唯一方式。
“古尔萨司怎么就没办法说出这么精妙的比喻?”
波图笑了笑:“古尔萨司并不经常下棋,他的智慧不浪费在玩乐上。”
杨衍也笑了笑,但他不
>>>点击查看《天之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