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阅公文,见着杨衍,颤巍巍地起身迎接。
“我不喜欢你在背后盯着我,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跟我说。你觉得我莽撞?”
古尔萨司道:“神子还没习惯自己的身份,这需要时间。”
“我只是让我朋友有个座位。”
“是的,就是一个座位,无关紧要,但神子打算怎么为他取得这个座位?”古尔萨司道,“权力笨重又锋利,无坚不摧又脆弱,神子可以用最粗鲁的方式挥舞它,可以让厄斯金蒙受耻辱,但如果神子想报仇,单单掌握权力还不够,你需要追随者。”
一提起报仇,杨衍心中的火又熊熊燃烧起来,怒道:“什么意思?”
“神子打算怎么复仇,派一群人去关内行刺?”
“当然不是,那太便宜严狗了!”杨衍怒道,“我要让父神的光照入关内,让严家灭亡!”
“那么,神子要的应该是追随者,要让他们愿意为哈金效死。注意,我说的是哈金,而非萨神。”
“权力是驱使人的工具,但权力做不到让人爱你,人们会仰望权力,但不会因为权力而爱你这个人。”
“神子是为了什么而去救娜蒂亚的?”古尔萨司说道,“你应该懂得如何处理这件事,除非孟德讲得不够清楚。”
杨衍收起怒气,思考许久后,再次召见厄斯金,也把娜蒂亚、蒙杜克跟米拉一起招来。
“她虽然是个女人,但现在掌管着虫声,是我的耳目。”杨衍指着娜蒂亚说道。进入祭司院后,杨衍要求古尔萨司将希利德格掌管的虫声交给娜蒂亚,还说了个娜蒂亚听到后会生气的理由:“她是女人,对街闻巷议更敏锐。女人天生喜欢听是非,弄口舌,察觉到隐密从而延伸出许多猜测,虫声这种事女人会做得比男人更好。”
“她虽然没在战场上搏杀,但将我从盲猡手中带出,我被流民侵扰时,她自愿成为圣女解救我。她是父神派来的指引者,千里迢迢将我带来我当归属之地,你们中没有任何一人比得上她的功劳。”
杨衍又指着米拉:“她是奴隶,但生下了指引者,娜蒂亚的功绩里应该有她一半功劳。我在亚里恩宫时,是她照顾我的起居,我身上的衣服是她缝补的。”
最后他指着蒙杜克:“当贵族们垄断粮食时,蒙杜克以一介平民身份接受我的指示,为巴都的子民寻找粮食,受陷在流民部落。蒙杜克,露出你身上的伤疤。”
蒙杜克将衣服脱下,前胸后背都还留有粉红色的崭新刀疤。
杨衍接着道:“蒙杜克,现在开始,你不是娜蒂亚的父亲,你是娜蒂亚的侍卫队长。我会在卫祭军里为你挑选手下,由你负责娜蒂亚的安全。”
蒙杜克又是惊讶又是感激,单膝跪下,左手抚心:“感谢神子恩赐!”
“他们能坐在这张桌上是因为为我流过血和汗,厄斯金,你保护我的未来,如果你打算也为我流下血和汗,你们就都值得跟我坐在同一张桌上。这是我让他们上桌的理由,我信任他们,一如我信任你。”
厄斯金单膝跪地:“厄斯金愿意为神子流血!”
餐桌上的事不止这件。若说偏厅里的事杨衍还能处理,每隔一阵子,例如重要节日或望朔日,或者神子不定期召集几位重要主祭与大祭甚至塔克与高乐奇一起在正厅用餐,事情就更复杂了。用餐的名单是由杨衍决定的,他认识的人很少,第一次只召唤了波图、孟德和孔萧主祭。孔萧是娜蒂亚建议的,她感激当年孔萧的帮助让她一家人免遭胡根亲王的毒手。
杨衍询问孔萧关于律法的事,询问波图关于收成的事,询问孟德祭司院学祭的事,听得一头雾水。他不像希利德格从小就被教育怎么管理巴都,他唯一能相信的是古尔萨司选择的人,无论怎么看,古尔萨司所选用的人都非常适当。
治理巴都比学誓火神卷难多了。
晚膳过后,杨衍屏退所有人,连贴身护卫狄昂都退出门外,他要听娜蒂亚禀告虫声。
“下次再给我吃羊眼珠,我就吐在餐桌上!”娜蒂亚怒目瞪视,杨衍只觉得好笑。
“这是赏赐,表示我器重你,以蒙杜克的身份还没办法得到这种赏赐呢。”
“他娘的桌上有八个小队长,还有狄昂!”娜蒂亚怒骂,“你有很多机会收买人心!”
“注意你的语气,娜蒂亚,你眼前的是神子。”
“你应该自己吃下那恶心东西,你就叫杨衍,怎么能不吃羊眼!”
杨衍忍俊不禁,只有王红能这样跟他说话。以前还有塔克跟高乐奇,他们很不礼貌,尤其塔克,他一直记得穷途末路时塔克支持他不交出娜蒂亚的决心。他想起早上的事,不由得有些烦闷,塔克已经彻底与他决裂。
“有打听到什么事吗?”
“事情很多很杂。”娜蒂亚摇头,“虫声的讯息非常多,还得分辨那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我吃不消。很多都是芝麻大的谣言,有人说孟德主祭有个情妇,有人说高乐奇最近跟某个寡妇过从甚密,还有一堆我还在记的人名,各个亲王、主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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