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是留下更艰难的处境让妻儿面对。衡山的后代,往后的历任掌门,都会因这一步退让,再难抬头。”
“退让不能避免战争,当点苍要衡山让出第一步,这场大战就是早晚的问题。”李玄燹稍稍提高音量,“当猛虎来到,你不能与它议和,只能击杀它,或亡于利爪之下。”
说完这些,她将目光投向站在大殿中间的人。
“至于你们。”李玄燹摇头,语气依然温和,不见愠怒,也没有厌憎,像是处理一件简单的小事,“你们不是本座现在需要的人。”
话音方落,门外涌进两百余名卫军,各持兵刃将大殿当中这群人包围。
“掌门!”高翼惊叫,“掌门要做什么?!”
“现在的衡山需要团结,只能暂时委屈你们了。”李玄燹下令,“将工堂左使高翼等一众人等与其亲眷一并押入牢中!”
“掌门!你不能这么做!”大殿中间的数人大喊,有脾气暴烈的已口出粗言秽语,在场众人见李玄燹如此雷厉风行,无不震惊。茅烟雪愣在当场,阮崎峰上前劝阻:“掌门,此举不妥。”茅烟雪方醒悟过来,跟着力陈不可,李玄燹只是慈眉低垂,并不言语,任由卫军将人拖下。
只有两名副掌门,并不能改变掌门的决定。
“之后要死守衡阳。”李玄燹道,“请诸位尽心。”
余下众人惶惶栗栗,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李玄燹见众人不敢说话,于是道:“先退下吧,稍后开军议。”众人忙各自散去,只剩下阮崎峰与茅烟雪。
阮崎峰劝道:“大战在即,掌门要死守衡阳,少了这些重臣,得乱。”
茅烟雪也道:“掌门欲效冷面夫人?”
“衡山不是唐门青城,不是家天下,本座也无身后人。”李玄燹道,“就因为不是唐门,更要齐心,否则点苍、少林便是殷鉴。”
“那也不能擅杀大臣!”茅烟雪着急,“他们没犯错!魏武南下,战和难断,彼时吴帝也未杀主和大臣!”
“本座没要杀他们,也不打算处罚,等击退丐帮点苍之后再作处置。”李玄燹回答,“这是本掌的命令,请阮副掌即刻拔擢各司备选。”她加重语气,“丐帮不日便来,尽速安抚人心。”
搜捕主和派要人亲眷的消息很快在衡阳传开,顿时人心惶惶,不少百姓出逃,李玄燹下令封闭城门,安抚民心,这一举措宣告了掌门死守衡阳的决心。
死守,再没有议和的可能,破釜沉舟,衡山弟子们知道,拿起兵器是他们唯一的路。
冷面夫人用了二十年整肃唐门,压制得唐门内外无半点杂声。唐门要人几乎都是唐氏宗亲,血缘是他们维持权力的依靠,没有唐门,他们便没有权力,因此极难背叛,这让唐门异常团结,让冷面夫人得以说一不二。
权力不会背叛权力的来源,李玄燹很清楚这点。
但这也是唐门的弱点,李玄燹知道冷面夫人也看出了这一点,才会保持观望,直到最后才出手。人才,几乎由唐姓占据高位的门派,拔擢人才必然受限,冷面夫人这一代就不知出了几个才能平庸的堂主。
这也是冷面夫人这一代办不到的改革,她花了太多光阴处理隐患,只能交由下一代完成她的版图。
但衡山权贵不同,他们的权力来自于当前人脉的提拔,还有凭借自身能力的升迁,衡山衰弱也不影响他们的权力。他们不够团结,心存侥幸,而此时此刻团结是最重要的。
衡山不是唐门,不能用唐门的方式整肃。
李玄燹站在书房窗边,凝望着窗外红梅,梅花疏香淡雅,她眼中却彷佛看见了一团火。
一团许久以前的大火,让她蜕变重生的大火。
“你能成为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比冷面夫人更传奇的女人。”
“到时你站在我面前,就不用再抬头。”
※
没人知道徐放歌此刻内心有多愉悦。他素来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能攀上高位的多半是这种人,如严非锡、冷面夫人与觉空。也有另一种人,惯于不动声色地掩盖心底的盘算,例如齐子慷、沈庸辞和李玄燹。当然,也还有诸葛焉跟玄虚那种例外。
只有徐放歌自己才知道他为这一天准备了多少年。那是段很长很长的日子,徐家师承南岳天王门,是蒲地第三大门派,在曾爷爷那代还只是个小地方分舵主,一代代积累人脉,靠着过人的手腕与才能,最终继任帮主。
点苍三代绸缪,徐家又何尝不是四世积累?
丐帮的权力结构在九大家中最为松散,因为最初的丐帮并不是武林门派,而是由分属不同门派之人组成的帮会,各路人马三教九流派系林立。成为九大家后虽历经改革,由门派管制地方,用分舵统辖门派,但丐帮不是像青城、点苍那样的家天下,没有那般稳固的权力核心,也不像崆峒近乎军管,或者如少林、武当那样由一个严谨或松散的宗教信仰结合。九大家中,除了嵩山自治,再没有地方会出现彭小丐那样的地方豪强,也没有一个门派能如彭家在地方上有这么大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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