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原来方丈早与觉空合谋了。
“整个郑州都会是佛都。”觉见接着道:“现在的佛都,指的是山下那座佛都,若整个郑州都有僧人居住,照顾所有向佛善士,岂不更能嘉惠佛门弟子?此后佛归佛,俗归俗,再不相干。”
觉广转头对觉闻道:“觉闻首座,我新学了一道杏仁豆腐,取杏仁、甜枣、酸梅、李子、冰糖,用温水化开,吃起来特别甜嫩。”
杏仁豆腐是觉闻嗜食甜品,这话头到他身上,自是绕弯骂人,觉闻知道他意思,不好回话,倒是了证故意搭上腔,道:“师伯,这是杏仁甜汤,没加豆腐,怎么算杏仁豆腐。”
觉广语带讥嘲道:“少林也没和尚啊。”
觉空道:“若觉广住持觉得用少林两字不妥,少林派可易他字。”
觉广道:“那是多林派还是少森派?”
觉寂见他顶撞,正要发作,觉空眼光投来,觉寂只得按下怒火。觉空接着道:“易名之事,不忙参详。”
倒是经历这些年,胆量资历都已长出的馒头了证最为务实,他问道:“除寺内三千堂僧外,寺外犹有数万僧家弟子,各居要职,又该如何安置?”
觉空道:“仍留原职。退后再补。少林分家,本非一朝一夕之事,可慢慢处置。”
文殊院三僧本主掌研经、说法、教学、典籍等事,对其馀政务均少干预,除了觉广口舌伶俐外,馀下两人虽要反对,都不知如何反驳,而了字辈僧人资历尚浅,这才惊觉窝里刀觉观卸职,怕不早是方丈安排好的一步棋?
觉广冷冷道:“方丈与首座预先重建洛阳内城,早有预谋,既然方丈与首座说了算,那要这四院共议何用?”
觉见忽地举起手来,示意觉广噤声,觉广忍气吞声,恭敬道:“方丈有何高见?”
觉见道:“三毒七苦,向来是修行障碍,名利权势,佛前更无足轻重,少林寺终归是修行地,沾染政事,原就不该,一心向佛者,又何苦争逐名权?贫僧今日举措,不过就还少林一个本来面目。”
觉广终是按耐不住,道:“合着少林还是化过妆,抹过胭脂,当真是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贫僧当年剃度时就没看出少林脸上抹过粉。”
锦毛狮觉寂大怒,几乎要立起身来,喝道:“觉广你……”
觉广插嘴道:“你别晃,晃着得掉地上。”
觉寂站起身来,觉广却是凛然不惧,坐在蒲团上瞧都没瞧他一眼。
觉空冷冷道:“觉寂!”
觉寂听觉空一喊,心中一凛,忙坐了下来,仍是瞪着觉广。
觉见摇头道:“贫僧已与觉空首座议定,今后少林改制,还有许多事要四院八堂协助,贫僧希望,诸位齐心协力,共渡难关。”接着又道:“即便少林改制,文殊院三位师兄弟职称虽改,职务仍无变动,不过改回藏经阁与罗汉堂罢了。”
觉广讥嘲道:“听方丈这一说,贫僧倒是安心了,我原是为了剃头不用钱才当和尚,如今是大赚特赚了。”
少林寺有剃发僧为僧众剃发,自不收费,觉广说他为了省剃头费才出家,乃是反讽,意思是他出家并非为了名利,他反对更不是因为自己少了权势。
了证仍在挣扎:“方丈,现今天下正乱,内有嵩高盟为祸,孤坟地争议未解,少林又卷入衡山战事,不若权且按下,三年后再议?”
觉明、了武、了证等了字僧人也纷纷附议:“不若三年后再议?”
觉见答道:“改制非朝夕之功,可缓而不可停。”
了武忽地大声道:“方丈,少林非是一人之地,正如觉广住持所说,若是方丈与觉空首座说了算,这四院共议要来何用?”
他是觉如弟子,对俗僧最是厌恶,虽然最资浅,此时也是忍无可忍,又道:“我师父若在,见着今日之事,定会说当这劳什子和尚作啥,要修行,九大家哪里没有寺宇?少林之为少林,便是天下佛门圣地,是天下佛门依归,四省之地,沃土千里,今日轻描淡写一个改制,拱手送与邪门歪道!”
觉寂大怒喝道:“你说谁是邪门歪道!”
石头了平也斥道:“现在已无正俗之分,也没了非僧不可入堂的规矩,改制有何不妥?”之前文殊院三僧发言,他终究是了字辈,还忌惮着几分尊长,了武是新进,又是同辈,见他语气不善,当即开口喝叱。
了武道:“这里是少林寺,自达摩祖师一苇渡江,遗下绝技三十六,无数高僧大德,累代添补,直至七十二绝技,拳脚兵器武学凡四百馀种,经历千年,始建少林威名,成就武林泰斗,怒王时节,是无数僧人为苍生而出,三十馀年混战,为天下太平安四省之地。俗僧,俗家弟子入堂不过区区五十馀年,就这么五十年,就想夺走先人创立千年之业?鸠占鹊巢,莫此为甚!”
觉空道:“若诸位坚持要四院共议,便等觉慈与了霖回来,投票决议。”
了武顿时噤声,现今四院八堂正俗各半,俗僧们自然赞成改制,最后仍是要方丈决议。了武望向觉见,见他神色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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