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我瞧我在青城也不受待见,个个嫌弃。”
沈玉倾笑道:“朱大夫若正经些,哪个不敬重?”
朱门殇哼了一声:“我瞧瞧你们送了些什么。”
沈玉倾送了朱门殇一副金针,虽然名贵,却不实用,纪念意义更大,沈未辰调侃说朱门殇若是欠钱,可当了换银子,她自己则送了颗拳头大的石头。
“这是赌石。”沈未辰笑道,“剖开来才知里头是玉是石。几年前五叔在黔地买来送我的,转送给你,你要剖出好种,得打个耳坠子送我。”
朱门殇道:“这都转了两手没人要的。”
谢孤白送了朱门殇一个金制护身符,上书平安如意。“我瞧你去年流年不利,今年帮你求个平安符。”
朱门殇翻个白眼:“我去年不走运,有一大半时间是跟着你。”
连阿茅也有礼物,朱门殇送了她一本《百草歌诀》,谢孤白送她一本《千字文》学字,沈玉倾送了熬药用的小药壶,颇见精致。阿茅正值长高生肉的年纪,沈未辰送了她一件皮袄与新鞋。阿茅嫌弃了个遍,先是说看不懂《百草歌诀》,嫌弃《千字文》烂大街,小药壶顶多够泡几杯茶,新鞋是要爷快滚吗?
话虽如此,她终究是把礼物都收了。
众人换了礼物,喝酒闲聊,掷骰为乐,将近子时,各自散去。李景风趁着无人注意,偷偷塞了件事物给沈未辰。
沈未辰接过,只觉触手冰冷坚硬,像是一块金属,低声问道:“是什么?”
李景风红着脸低声道:“礼物。”
沈未辰知道是自己独有,心中甚暖,回过头就着灯火看,是一块寸许长宽的铁牌,上面凿着八字:“渝水定情,此心不渝。”不由得感动。又见字体铁画银钩,料李景风写不出来,仔细一瞧竟有些眼熟,不正是哥哥的字?抬头望去,只见沈玉倾似笑非笑望着自己,不由得大窘,忙将铁牌收起,猜想是李景风无钱,找了铁匠打了块铁牌留念,却不知道要写什么,因此问了哥哥。
朱门殇见他二人鬼鬼祟祟,问道:“小妹你偷笑啥?”
沈未辰扮个鬼脸:“不告诉你。”
沈玉倾道:“今日是除夕,年节时分,什么担忧不快都该抛诸脑后。这几日若无大事,大伙多聚聚。”
谢孤白也道:“比起徐放歌、诸葛副掌和李掌门,我们这个年过得安心多了。”
确然如此,就在年初一,沈玉倾收到一封密函,派往点苍的探子告知昆明城里正传唱着两首歌谣。
“三只脚,登大宝,日月昭昭王者兆。
烤狗肉,做公侯,兄弟亲朋成死囚。”
“梁王主长安,矮子坐云南。
燕王焚金陵,哪有叔侄情。”
目前为止,计划进行顺利。希望今年是个好年,沈玉倾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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