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排过队!不是你家大夫叫我来,我还不来!”
那人第一次见到这么横的孩子,不由得一愣。阿茅身子一矮钻了进去,那人去抓他,阿茅过往被抓一次就是一顿打,哪是好抓的?在屋里东奔西走闹将起来。医馆里大夫病人都受惊扰,直问哪来的野孩子,还是朱大夫从屋里走出,睡眼惺忪道:“是我客人,让她进来。”那人见是朱门殇的客人,这才放过阿茅。
阿茅一溜烟钻了去,朱门殇皱眉道:“闹什么呢?”
阿茅道:“知道你茅爷要来,也不出来迎接!”
朱门殇从抽屉里取出一帖狗皮膏药,道:“贴着,可以滚了。”随即坐在椅上,竟呼呼大睡去了。
慈心医馆甚大,格成六个房间,每间都挂上名牌,名牌朝正面便是有大夫。医馆后方是药馆,前头开了方子,后头抓药,药材都是寻常药材行汰选下来的余料,多半形貌破碎,都不好看,朱门殇到青城后,特地找药材商盘下这些便宜药材,廉价售予需要的病人。
这里的大夫都是义诊,多数大夫有自己的医馆,排着日子轮流义诊。创办医馆的张大夫年事已高,当初医馆六间房,除了张大夫,多半是每日一两房开张,朱门殇来了之后,每日开诊的大夫多了,有时还排满诊,原因无他,城里来了大国手,欲偷师耳。
阿茅见其他诊间叫唤病人甚是勤快,唯独朱门殇一身酒味,也不知是不是宿醉未醒,把腿翘在桌上斜躺在椅子上打瞌睡,只觉得这人古怪之极。他大老远跑这趟就拿张狗皮膏药,自然不满,本想趁机偷袭,报昨日戏弄之仇,然他此行另有目的,左右环顾,见架上许多药罐子,当即一一察看过去。他不识字,李景风虽然教过,但他不爱学,不知道哪个罐子里是哪种药,随手开了一罐,其臭无比,忙又盖上,转头去觑朱门殇,见他未醒,又打开偷了几颗在袖里。
“那是治腹胀气的,不值钱。”朱门殇闭着眼道,“最上面那罐解百秽才值钱。”
“呸!爷贪图你钱吗!”阿茅被撞破,也不脸红也不还药,又去翻找其他罐子。
“不贪钱你偷屁?”
“你的药就跟屁一样,吃下去噗一声,没个卵用!”
朱门殇甚不耐烦,道:“偷钱吧,爷身上有银两,摸得走就拿去,这些药丸我得费功夫熬制呢。”
“你他娘的不是开义诊?有你这样义诊的?你他娘的就是睡觉!”
朱门殇张开一只眼瞅着阿茅:“你他娘懂屁,我这叫公平。”
“哪公平?”
“他们的医术就这么一点。”朱门殇张开食中两指比个寸许长,之后把左手高举过顶,“我的医术这么高,义诊轮到他们跟轮到我能一样吗?这不是公平?”
“你可了劲吹,怕是没人敢给你看!”
“你他娘的留在这干嘛?”朱门殇摸着下巴,这才把眼睛全张开。
“你管爷!”阿茅骂道,“你也不看病,就你留得,爷留不得?”
朱门殇道:“你爷爷在这看诊,只医有钱人。”
“只医有钱人也叫义诊?病人呢?死光啦?”
正说着,一名年轻大夫走入,对朱门殇行礼:“朱大夫。”
“怎么回事?”朱门殇问。
“督脉紧,脾经浮,烦闷欲呕,吃了就吐,已经三天,头晕脚浮,瞧着是中毒,但不知中什么毒,穷人家也没吃什么山菇野味。”
“多大年纪?”朱门殇又问。
“十四五。”
“让他找个刚生娃的妇人讨些奶喝,一日三次,每次一碗,两天就好了,药也不用抓。”
那大夫问道:“什么毛病?”
“问他最近是不是干了漆活。”朱门殇道,“中了漆毒。老师傅都会提点,估计是个散工,少了嘱咐,如果不是再来问我。”
那大夫去了后果然不再回来。又一会,一名中年大夫走入,瞧了眼阿茅,在朱门殇耳边低语几句。
“成亲了吗?”朱门殇问。
“是个闺女。”
“除了偷人还能有啥?”朱门殇道,“是个死胎,小心处置,别闹出大事,死胎伤身。”他指了指药架,“上头数来第二层,右边第三罐,一日两服,每服三丸。”说完磨墨取笔,写了药方,“三碗水煎成一碗,一日一服,七天见效。”
他说完,对着阿茅道:“你去后院帮忙抓只鸡杀了,送那姑娘补身。”
阿茅骂道:“爷不听你使唤!”
那中年大夫忙道:“小事,我来就好,不劳烦朱大夫的客人。”
“谁说她是客人?就是个小痞子。”朱门殇道。
不一会,又有人进来:“朱大夫,有个郑员外来求诊。”
朱门殇听说是个员外,两眼放光,当即端坐起来,道:“快请进。”
只见门外走进一人,年约五十许,身形福态,衣着华贵。朱门殇问道:“哪里不舒服?”
那郑员外看见阿茅,皱了皱眉,颇有些嫌弃,阿茅心下不满,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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