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两把钩爪,抢至李景风身边,顺手一掌打翻一名敌人。
李景风道:“三爷,我带人来帮忙了!”
齐子概笑道:“你倒是越来越见本事了。帮我掠阵!”随即纵身向前,如虎入羊群,又打倒几人。
李景风不知掠阵要怎么掠法,只得紧跟在齐子概身边吸引攻击,见着有兵器攻向齐子概便去格架。
齐子概得了这些人帮助,压力顿减,最要注意的便是蒙面客与那两个使钩爪的,只要除掉这三人,甚至只需其中之一,突围便不难。尤其那蒙面客武功之高生平罕见,比之彭小丐也不逊色,天下有此高手,自己竟然不识?
他从地上拾把长剑,剑光抖动,逼向钩爪二人,那两人也持钩爪与之互斗。单这两人功力已足为九大家大将,尤其进退趋避配合默契,钩爪有时甩抛有时在手,既有如绳枪曲直难辨,又能作判官笔捶勾刺击,齐子概使出龙城九令,竟一时寻不着两人破绽。
李景风护在他身后,高手之战他帮不上忙,但若有人想逼近三爷,他便上前迎敌,如有不敌,他就闪躲牵制,年三十晚上,仅凭火把照明,他更是如鱼得水。
忽地,那蒙面客从人群中欺进,五指并拢,手刀刺向李景风。李景风觑得奇准,向后一退,挥剑就去砍那人手臂,原拟这一退恰可避开攻击,谁知蒙面客倾肩侧身,那只手宛如陡然长了一尺,正刺向李景风胸口。
齐子概一直挂心李景风,见蒙面客攻来,不由大惊,以这人功力,手刀穿胸而过也不难,他大喝:“景风快避!”随即向后一退,扭臀撞开李景风,模样虽然不雅,却是百忙中唯一能做的。
此时李景风待要闪避已是不能,蒙面客忽地手刀转为虎爪,揪住李景风衣领往外一掷,加上齐子概要救李景风这一撞,两股力道加成,把李景风远远扔出,李景风只觉自己被抛向天空,飘飘荡荡,随即重重摔下,疼得唉唉大叫。
那蒙面客原本在外圈埋伏偷袭,此时加入围攻齐子概的队伍,一双肉掌与齐子概双拳周旋,灰衣人与黑衣人甩动钩爪夹攻,四名高手厮杀,已无那些刺客恶徒什么事。黑夜里只见拳风掌影眼花缭乱,怕是摸着个边都会吐血,其他人连靠近都难,只能在外掠阵,伺机夹击。
李景风却看得清楚,既震惊这三人武功高强,又担忧齐子概攻势少,守势多,心想三爷连番交战,即便功力通神也不能久支,何况周围还有这许多人虎视眈眈。又见自己带来的那群援手以寡敌众,已有几人倒下,只怕久战必败,他正待挺剑杀入救援,却见北方远处隐隐有微弱火光,大吃一惊,也不知是友是敌,忙向之奔去。
火光从微弱渐至明亮,是一群骑兵,银甲闪耀,当先领头的竟是小白。李景风大喜过望,转头喊道:“铁剑银卫!铁剑银卫来啦!”
这火光只有李景风可见,其他人望去仍是一片黑,只道他虚张声势,齐子概却知他眼神犀利,顿时精神大振。此时不用留力,他深吸一口气,反守为攻,那三人见他一改态势,怕他临死一搏,出手更是谨慎,四人斗得旗鼓相当。
当这火光众人可见,已在数百丈开外,转眼即至,等到有人大喊“铁剑银卫来啦!”,蒙面客这才惊觉,与齐子概交接一掌,趁着双钩牵制,仰天长啸,声音尖锐刺耳,李景风捂着耳朵只觉难受,蒙面客这才抽身而退。
灰衣人与黑衣人同时抡动钩爪,两个圆圈相互周护,猛一脱手,钩爪朝齐子概射来,劲力猛恶,齐子概矮身避过,两人转身就逃。余下的刺客听到啸声,各自奔逃,但轻功显然不如那三名高手。李景风只见铁剑银卫领头队长一声吆喝拔剑而起,身后弟子跟着拔剑,数十把铁剑在火光下闪动,冲入阵中,杀声震天,将刺客们淹没。
若论单打独斗,大多数铁卫都不如刺客,但正如齐子概说过的,人数越多,银卫越见优势。铁卫或包围,或合击,或夹攻,或相互掩护,双方同样接近百人的战场,铁卫来回冲锋,刀砍剑刺,刺客与恶徒被杀得惨不忍睹。
一骑混在人群里向李景风奔来,正是郑余,只听他喊道:“三爷没事吧?”
原来郑余向北去找齐子概,齐子概恰好因彭小丐劫华山一案来到天水,兜了这一圈,走的是另一条路,郑余扑了个空,这才想到找铁剑银卫帮忙,于是拉了批巡逻队伍赶来戚风村,路上恰见着小白来搬救兵,众人认出这是三爷坐骑——马鞍上有名字呢,忙快马加鞭跟着小白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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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子概身上被伤十数处,比较深的便是那一对钩爪在背上留下的伤口,还有与蒙面客过招时留下的轻微内伤,虽然伤得不重,但他知道这回是真侥幸,如果银卫再晚来半个时辰,不死也得重伤。
“三爷来生死夜怎么还带着小房。”李景风埋怨道。
“我那两侄儿整天纠缠我女儿。”齐子概耸耸肩:“原想不会有什么危险。大不了先跑再说。”
掌灯老头取来金创药默默替三爷敷上,小房嘴里叼着块羊腿,开心地拿着针线替齐子概缝衣,她浑然不知义父方才的危险。在她心里,义父就是天下无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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