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笑得很开心,还特别嘱咐一定要将严九龄人头割下带走。
他娘的,这下立大功了!要不是太痛,他一定手舞足蹈,仰天大笑。
他在乱军中一眼瞥见严九龄的队伍,只看服色就知道定是要人,立即发起突击。这很冒险,因为这种要人身边护卫一定很多,且武功不俗,但他知道华山弟子正在撤退。
这群丧家之犬现在一定很慌张,慌张的狗没那心情护主。
他赌对了,当然也是运气,照他所中这一刀的威力,这人武功应该很高,可惜……同样作为掌门的大哥,这严九龄不只武功,连气魄志气都差雅爷太远了。
他想起雅爷……那脾气暴躁的老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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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很模糊,是因为下雨吗?雨更大了,还是更小了?沈雅言会有这疑问,是因为他已经感受不到雨滴打在身上的感觉。
他只剩下两种感觉:痛和冷。甚至痛也逐渐消逝,只剩下了冷。
前面很多人,很吵,但声音很小,是青城弟子还是华山弟子?他忍不住问:“那都是什么人?”
“是华山弟子。”李景风道,“他们正在败逃,我们赢了。”
所有华山弟子都冲往米仓道,急着逃走,堵住了道路,那个小队长说的没错,那里闯不过去。若找支持,虽然到处都是青城弟子,但无论等命令传达或召集弟子都得耗费许多时间,他觉得沈雅言等不起。再说,朱大夫说不定已经去找小妹了。
“小小去哪了?”沈雅言忍不住又发脾气,“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哪?没找着她,我一定将你治罪!”
沈雅言低声骂着,李景风听出他语气不对,大声道:“雅爷,打起精神!”
沈雅言不理他,李景风焦急,忽道:“小小有危险,您得去救她!”
沈雅言精神一震,喝道:“你胡说什么!”
李景风不再回话,他知道不能拖延,问那名小队长:“你叫什么?”
“叶添财。”那人回答。
“我叫沈望之。叶小队长,请你派人到东面营寨——现在那条路应该不难走,去找谢先生,就说雅爷受伤,请他派人保护朱大夫到大小姐那。”李景风道,“我要送雅爷去见大小姐。”
叶添财点点头,自去吩咐了。李景风拦着一匹逃马,背着沈雅言上马。
“小小在等您。”李景风道,“雅爷,您的剑借我。”
沈雅言竟没有二话。
李景风接过太虚:“帮我开路!”三名小队长互看一眼,点点头。照理说,他们才是雅爷亲兵,与沈雅言关系更亲近,但现在沈雅言的模样让他们一时无措,只能相信这个不知哪来的,在乱军中救出雅爷的小队长。
“待会我说什么,你们跟着说。”李景风猛然提高音量,“上!”
李景风冲向人海,那里除了青城弟子,还有数千华山弟子。
他要越过这人海,将沈雅言送到沈未辰身边。
马蹄飞扬,战圈外围是不住进攻的青城弟子,这里很安全。李景风高声大喊:“雅爷来了,青城弟子开路!”
声音远远传出,亲兵也跟着大喊:“雅爷来了,青城弟子开路!”声音淹没在战场,但仍有附近弟子听到,跟着上前。
接着是被困成一团节节败退的华山弟子,严家人非死即走,剩下姚知梅在尽力周旋。
“冲!”李景风高举太虚指向前方。
密密麻麻,满满的华山弟子,远远望去,枪戟如林。领头的骑兵撞开一条路,这不比之前,华山弟子已经退无可退,即便想四散逃亡也办不到。
李景风举目望去,远远瞧见在这群人身后的青城军旗号,小小在那。
砰、砰、砰,前方的骑兵倒下,小队长领着弟子厮杀。这在预期之中,李景风穿过交战区域,往更深处奔去,那里没有任何同伴,只有敌人。
十几把长枪搠来,李景风挥动太虚,这把剑真是名器,只一扫,枪杆全都断折,相较之下,初衷简直像根木棍。
过了这十几把长枪,还有更多长枪。李景风深吸一口气,猛地起身,站在马背上翻身一跃,落在华山弟子阵中,一落地便使招一骑越长风,如矫龙过海,穿出三丈,随即左闪右避在人海中穿行,像条滑不溜丢的泥鳅,众人都伸手去抓,但他从每个人手中滑脱。
即便他闪避功夫再高明,也不可能一路躲下去。两把柳叶刀扫向他腰间,李景风避无可避,只能扭腰闪开要害,刀刃扫中腰间,先是切开皮甲,之后如同切上冻僵的硬肉,虽然受伤,却不致命。
一把铁锏向他双腿砸去,李景风纵身跃起,以他目前功力,混元真炁还抵挡不了钝器。
四柄长枪从后刺向沈雅言,李景风回过身子,身向后退,砍断三柄,另一柄在他肩上留个血洞。他连还手都没,回身急奔,见着一人骑马奔向前去,对方见他来势汹汹,正要挥刀砍他,李景风纵身一跃将人撞下马来。
他没夺马,上马闪避不如步行灵活,他一剑戳在马屁股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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