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学武十年的少林弟子可以轻易的用禅杖重击着厚甲的对手,善用双钩的高手也能找着铁甲缝隙勾穿关节,内力深厚的内家高手甚至能用肉掌震断甲后的肋骨,或者一拳将颈骨打折。
攻城时,身法好的高手只需三支踏橛箭就能攀上城墙,差一点的弟子用钩索攀爬的速度不会比猴子上树慢,因此崆峒三龙关才会盖到三十丈高。
甲衣依然需要,但厚甲被摒弃,取而代之的,利落的身法与单独作战的能力在战场上形成优势。当然,像杜吟松这种即便穿上重甲也不影响行动的高手绝对是少见的,也因此格外难缠。
使用自家擅长兵器的交战队能发挥己身武学优势,是战场主力,虽然如此,长兵器仍较短兵器为优,交战队里往往长兵占了七成。但也不可因此小看短兵,敢拿着一对子午鸳鸯钺上战场的弟子,最好别去惹他。
沈雅言见敌方队伍已乱,拔出佩剑太虚,身旁四匹马同时逼近,两人在前,左右各一,举起圆盾掩护,发动第二次攻势冲向敌阵。
他的佩剑太虚虽不是以乌金玄铁锻造,也是名锋,切开华山弟子的皮甲毫无窒碍。三万青城弟子对上固守南面的七千华山弟子,一波又一波地攻击,华山弟子咬牙死守着。
彭天从率军从东侧突击,夏厉君护着沈未辰在右路敌军中冲杀,华山弟子接二连三倒下,沈未辰和顾青裳竟有些不忍。华山弟子人数居于劣势,又无防守工事掩护,无路可逃,只能死战——或者说战死。
最重要的米仓道口,华山已经尽力,但路口收窄,即便人数占优也难以发挥,只能不断强攻,转眼间华山死伤已经过千。
灰沉沉的大地上,屠杀正在展开,谢孤白远远看着。
为什么要答应这么无理的要求?谢孤白想,或许因为他比沈玉倾需要自己更需要沈玉倾。
当沈玉倾要求他用二十年时间,用最少的伤亡让九大家和平一统,他就必须走上一条加倍冒险与艰辛的道路。
沈玉倾不愿弑父,于是留下了子夺父位的恶名,沈玉倾也不愿利用三大派互相内耗的时机取得襄阳帮,夺取华山汉水以南的疆土,那么,当联姻诱使唐门保持观望时,除了让衡山与点苍、丐帮三败俱伤,还得保证青城有实力介入这三个大派之间的争战。
自己放弃简单的据城抗敌,冒险进入汉中,就是为了尽快瓦解华山对青城的牵制,同时还要减少青城的损失,重创虎视眈眈的华山,免去后顾之忧,以便找到恰当的时机介入点苍三派大战,让青城在九大家中的份量提高。
好几次他差点失败,但他终于办到了,仅仅损失几千人,或许更少,就歼灭华山至少三万弟子,而且不是击溃,是歼灭,这足够重创华山。
善良不容易,对谁来说都是如此,对沈玉倾兄妹,对李景风也是如此,对自己……更是如此。
“二弟,这是为你准备的屠杀。”谢孤白低声说着。
华山勉强守住第一波攻势,几近溃不成军,死伤已有数千。青城第二波攻击展开,沈未辰退回后方歇息,顾青裳、夏厉君与李景风跟着退回。
四人在营帐下歇息,沈未辰喘几口气,扭过头不去看战场,忽地道:“我讨厌这里……”
李景风明白她意思,轻声道:“谁会喜欢战场……”
顾青裳摇摇头,她也厌恶战场,这里不仅堆满尸体,恶臭,满是血迹,脏乱不堪,还有时时刻刻的危险跟杀戮。
“只有能从战场上得到好处的人才会喜欢战场。”夏厉君道,“这种人大多不用上战场。”
沈未辰低头道,“希望以后再也不要有战场。”今天看到的死人已经太多,她希望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死人。
一滴雨滴落在沈未辰脸上,她摸上脸颊,讶异道:“下雨了?”
雨势来得极快,转瞬倾盆。大雨模糊视线,谢孤白看不清战局,朱门殇忙替他撑伞,道:“再不躲雨,又得躺十天半个月。”
谢孤白道:“派人回报战况。”
大雨没有拯救华山的颓势,东面与南面的防线即将被突破,死伤数千,或许不用到中午,两万多华山弟子便会覆灭。
“上!一个贴着一个!”严旭亭大喊着,让严九龄派遣弟子不住冲上。他知道道路尽头正发生什么,带来的六千弟子死伤已近半,但严旭亭依然喝令向前,若不能救出大哥,这六千人就当陪葬!
前方的青城弟子都是以多击少,只有米仓道上是借着地形以少打多,两边的敌人都疯狂发起攻击,计韶光正不住败退。大雨让视线受阻,让狭窄崎岖的道路变得泥泞湿滑,魏袭侯叫苦不迭,本已艰难的米仓道战局更加艰难。
“带支小队冲出去通知大小姐,让东路军来支持!”魏袭侯对李湘波道,“若守不住,咱们得退出米仓道。”
李湘波知道情况恶劣,他们已经拖得够久,不趁早退出,六千人会在这全军覆没,当即点了二十人率队冲出。
沈雅言丝毫不受大雨影响,所过之处所向披靡,随手又砍杀一名华山弟子,督促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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