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裳心中一喜,还未开心多久,回过头去,不由得身子一震。
绵延数里的青城队伍后方,隐约见着另一支队伍。
追击的华山弟子赶上了。
“华山追上了!”李景风急道,“快上山!”他东张西望,指着某处道,“从那边!”
一行人好不容易爬上山顶,李景风站在高处了望,确认道:“行,这里没遮蔽!”顾青裳当即下令五十人将身上木箱除下,里头都是火油、硝石等物,众人各自伐木,将木柴堆积在树下。
顾青裳下令点火,他们要焚山。
※
严旭亭发现青城队伍在前方严阵以待,并不清楚前方发生何事。
距离巴中只有二十里,只差一天便能抵达,为什么青城队伍停在这?是陷阱、疑兵之计,还是断后的人马?他派人上山瞭望,发现队伍长达数里,还来不及听取意见便下令严九龄带队冲锋。
他有个大胆的猜想,莫非一向懦弱的大哥竟然主动发起攻击,先一步拦截青城?
“谢先生,后军遭袭!”传讯弟子回报。谢孤白只说了一句:“请大小姐务必坚守住。”
并没有这么容易守住,严烜城派上山的探子也发现青城后方松动,即刻回报,薛贵春下令弟子放声大喊:“援军来啦!援军来啦!”华山弟子顿时士气大振,一时竟抵挡住青城攻势。
严旭亭几乎是疯狂命令手下不断冲锋,在青城弟子坚守的同时,他的猜测得到进一步证实——大哥真的堵住青城了?
只要击垮这批青城军,就能救出大哥二哥!
就在这时,米仓山起火,浓烟直窜天际。
※
李湘波闷了两个多月,华山挖壕沟搭箭塔,设拒马鹿角,本以为会是场包围战,等他们发现华山大军绕道而走,为时已晚。巴中守军连续几次出城冲锋,华山已建好工事,在箭塔上以强弩硬弓回射,又用壕沟阻断马匹前进,以长枪为先锋,以步兵跟交战队殿后,城中虽有近万弟子,几次强攻只是徒增千余人伤亡。
这两个月来,无论彭天从跟李湘波怎么诱敌挑衅,甚至大开城门列队决战,华山始终坚守不出,只是可足劲做工事,瞧这模样,大有耗上一年半载不打的决心。
城中百姓越来越不安,十月后天气渐寒,城中怕积柴不足,又见华山弟子坚守不动,李湘波索性放百姓出城砍柴,也有几分试探意味。那些弟子见是百姓,也不攻击,放任他们拾捡柴枝,两方偶尔还有交谈,这才打听出这批华山弟子是严非锡的大儿子严烜城带队的。
不止巴中的人出不去,青城的消息也传不进来,彭天从不知道对方施了什么妖术,两个多月竟然一点来自青城的讯息也无,李湘波从而推断,只怕青城也不知道巴中尚未失守。
一群人困在城中,除了练兵别无他事。彭天从与李湘波本就不和,中计被围后互相埋怨对方,没少吵架,幸好有梁慎跟彭南鹰居中调解。李湘波打算训练一支长于翻山越岭的突击队循山路突围,同时往渝中报信。
就在今日,平静了两个月的巴中城终于出现异状。在城墙上视察的彭天从、在校场训练弟子的李湘波、率队沿街安抚居民的彭南鹰与花剑门世子王宁、留守在巴山派商议战局担忧渝中情况的柳余春与梁慎,还有躲在花剑门院子里偷偷就着火炉取暖烤鸡翅膀的掌门王硕都不约而同望向北面米仓山。
那儿冒出浓烟,火光依稀可辨。
“怎么回事?”最先召集众人军议的是李湘波,他曾是吉祥门统领,对周围异状最是警觉,若在往常定要派人去察看一番。
“是山火?”柳余春无法确定,“虽不常见,也偶有,或许有人上山,不慎失火。”
“上米仓山顶做啥?”李湘波问。
“监视城中?”柳余春答得心虚。起火处离巴中至少二十里,监视巴中用不着走这么远。
“这么大的火,窜这么快,肯定不是简单失火。”李湘波道,“北边有事。”
“那是汉中方向?”柳余春犹豫,“说不定是陷阱。”
近三个月的相处,李湘波早摸清这巴中最大门派掌门的脾性,就是个怕事固守的人,但他可不同。
“出城打一场。”李湘波道,“弟子们也该动动筋骨了。”
战鼓擂动,巴中城门大开,李湘波领着五千人出阵,华山弟子在箭塔上以弓箭还击。
箭少了?李湘波立即察觉,列队拒敌的军容也不如往昔壮盛。他没想太多,率队冲锋杀向华山营寨,越过壕沟鹿角,宛如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申时,王宁率队翻过重重沟崭冲入敌营。“全撤了,都是空营!”李湘波听到王宁传来的消息,“那群狗崽子全撤了!现在怎么办?”
这群人去哪了?是渝中战事吃紧,前去支援?还是退了?不,不可能退,他没见着往渝中的哪匹军马回撤,总不能全死在渝中了吧?李湘波转头远眺,远方山头仍在冒着浓烟。
“派人通知彭统领,咱们不回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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