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打法不像他呢。”
朱门殇看不出门道,问道:“怎么说?”
沈未辰道:“往常景风都是先求自保,立于不败而后求胜,靠他那眼神闪到敌人烦躁才反击,这回他倒是急于求胜,有些焦躁了。”
朱门殇翻了个白眼,心想:“还说不吃味。”又问,“你这表哥厉害吗?”
沈未辰笑道:“我都没打赢过他。”
朱门殇惊讶:“这么厉害?”
沈未辰道:“约莫八九年前,表哥常来作客,娘素来不喜我练武,除了哥哥没人敢跟我试招,他来时我便抓着他试招,打不赢他,摔得满脸土,他就拿手巾替我擦脸,说脏了花容月貌雅夫人得骂,不是骂我,是骂他。”
朱门殇道:“那时你才十一二岁,他怕不有二十了,这不是欺负小姑娘吗?”
沈未辰噘嘴:“我就算是个小姑娘,朱大夫也未必欺负得了。”又道,“表哥长我七岁,后来受栽培,去通州任事,就少来青城,上回见面已是六年前,我还没找着机会报仇呢。”
朱门殇再看战局,两人已过二三十招,相互不能取胜,只是招式精妙,围观弟子纷纷喝采不止。忽地,魏袭侯木枝连挽三朵剑花,虚实飘忽,李景风使“唱罢重围望荒漠”,木枝压上对手木枝,顺势上前,又突然收招退开几步,拱手道:“魏兄武功高强,今日难分胜负。”
沈未辰低声道:“景风赢啦。”
朱门殇搔着脑袋:“看不出来,你这表哥功夫不行啊。”
沈未辰道:“他练的是长枪,剑法本就不是他所长。”
魏袭侯知道李景风顺势上压便能斩击自己手腕肩膀,故意让手是不在弟子面前让自己这领军丢面子,当下也拱手道:“望之兄好功夫。”说着上前握手。李景风见他热络,伸手与他相握。
魏袭侯伸手搂住李景风,李景风不好推拒,只听他在耳边低声道:“你用的没一招是青城功夫,你是谁?”
李景风一愣,接着低声回了一句:“大小姐说我是谁,我就是谁。”
魏袭侯挑了挑眉毛。
※
“汉中驻军不明。”谢孤白道,“往金州的败兵要通传消息,绕过这条路非五七天难以抵达,这还是快的,现在进袭汉中能打个措手不及。”
计韶光道:“此处离汉中五百里,我们辎重不多,三日奔袭,三天便能到汉中。”
魏袭侯道:“兵卒疲乏,难打,更怕他们坚守不出。”
“没这可能。”谢孤白道,“他们不出,我们就撤。”
魏袭侯皱起眉头,计韶光道:“不用急,胡话听多了你就会习惯。”
谢孤白道:“他们若不出战,咱们就从汉中退往巴中,塞住米仓道,彻底断他们粮道。”
计韶光道:“咱们没这么多粮。”
魏袭侯为了救援,是轻骑赶来,辎重粮草都不多。
“他们不知道。”谢孤白道,“再说,沿途抢劫民粮,等到了南江便是青城地盘,我们在那里阻断粮道,只要能撑上一两个月,够青城境内的华山弟子头疼。如果往南收复巴中,在青城的华山弟子就得死绝。”
“如果他们不出兵,我们就绕往米仓道,他们非得出击不可。”
“这么大一个绕背包围,兜了几千里?”魏袭侯道,“闻所未闻,简直异想天开。要是有人向我献这样的计策,我得打断他的腿。”
虽然是异想天开,但现在将近成功了。
“其实不难,不过就像你们翻越大巴山袭击汉中,我们只是从湖北出发罢了。”
魏袭侯道:“孤军深入,转战千里,成功了你就是诸葛再世,失败了也不过王昭远之流,还拉着这许多人陪葬。”
“最后一个问题,汉中守军有多少人,怎么打?”计韶光道,“咱们才是远来兵疲的那方。”
“咱们也是破釜沉舟的那支队伍。”谢孤白道。
魏袭侯耸耸肩,不置可否。沈未辰又问起青城战事。
“雅爷有威望,又稳重,华山崽子打了一个月打不下广元。前阵子下雨,华山兵困马疲,被雅爷率军击破,杜吟松与米之微打个两败俱伤,只能退回南充,催促华山不断增兵。”魏袭侯道,“雅爷虽然立功,但脾气急躁,动辄打骂属下,掌门派人安抚几次,出发前还要我保密,千万别说大小姐在这。”
“怕他们从南充直取巴县?”计韶光道。
“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弄险。”像是配合着计韶光的疑问,魏袭侯道,“嘉陵江上有许二公子的巡江船队,过了河要是打不下巴县,被咱们从广元揪着尾巴打,那就进退无路了。”
“巴中有消息吗?”谢孤白问。
“没,什么消息都没。掌门也起疑,派人去查巴中,没查到消息……该说派去查的人都没回来,那附近守卫极严密。”
谢孤白沉思片刻,道:“衡山的战事呢?”
“丐帮向长沙进兵,徐放歌瘸着腿指挥,衡山几乎用了湘东所有兵力阻挡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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