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伤愈,恢复体力,她扔向方敬酒脸上那块硬馒头就是对方敬酒说:“拿些东西来补补。”而方敬酒扔在地上的鸡腿像是在反驳她:“你以为你什么身份?”夏厉君则用吃下那半根鸡腿回应他:“我就是要。”
夏厉君或许与方敬酒有某些相近的地方,能让他们用最少的话达成交流。
舱房总是昏暗,顾青裳搞不清楚过了几天,刚开始,她因虐待而整日昏昏沉沉,那之后就分辨不出时间。她用方敬酒的作息来判断日夜,但即便夜晚她也辗转难眠,因为她害怕第二天睡醒,严离章又要来了。
她唯一庆幸的是,自己暂时熬过来了。她靠在舱壁上。而且显然,他们没抓着小妹。
小妹在哪?与谢先生会合了吗?
谢先生平安吗?青城取下汉中了吗?
一定没有,否则方敬酒不会如此轻松。
那谢先生又在哪?
※
满地的泥泞,弟子们虽然尽力找掩蔽,仍免不了淋湿全身。他们不敢搭帐篷避雨,那势必暴露行迹,且入夜后就不能生火。谢孤白下令所有弟子脱去衣服置于帐篷布下,以帐篷覆身避雨。
朱门殇心中暗道不妙,全身淋湿,一旦入夜,明日里这支队伍会有多少人生病?他想都不敢想。
更不敢想的是,他娘的这时候去哪找大量药材?
计韶光铁青着脸去唯一的帐篷里见谢孤白。
“降,或者拼死一战。”他很平静,即便在最喜爱的弟子沈未辰失踪后,到现在大军已至绝路,他反而没有一开始对谢孤白的敌意。他早就将这支队伍交给谢孤白,没有懊悔的必要。
“降不如战,战必败,不如等。”谢孤白回答。
若说谢孤白有让计韶光佩服的地方,便是他始终如一的冷静,好像发生什么事都不在意似的。他是将这场战事当成游戏,还是将这些人命视为无物?
“现在已是九月,入夜天冷,不能生火,会有许多人生病。而且我们没粮,就算华山让出一条路让我们去汉中,我们也去不了,就算到了也打不赢。”
谢孤白沉思着,最终还是那句话:“横竖是死,不如等搏命一击的机会。计先生,劳烦你尽力稳定军心。”
“我怕压不住。”计韶光道,“现在这情况,随时可能哗变。”
瀛湖一战已让弟子们士气受损,连日躲藏又让他们心力交瘁,这该死的大雨几时会停?
“您倒是说说,若真出事……”朱门殇为谢孤白针灸,他已经没有药材了,“我要往南跑还是往北跑才有机会活命?”
“提着我的头投降。”谢孤白回答,“我跟计先生说过,把我这颗头留给你去献降,华山定然记你一功。”
“你真跟计韶光说过?”朱门殇讶异。
“你还能找机会溜回青城。”
“我他娘的都到了华山,溜回青城做啥?”朱门殇骂道。
“帮我跟掌门说,”谢孤白道,“谢孤白有负所托。”
“你要死就死,别想骗我眼泪!”朱门殇骂了一声,将针具收起,抬头望天。天色将暗,大雨滂沱,乌云迟迟不见散去。
他妈的这雨一时半会还停不了是吧?
忽地,他听到一阵嘈杂声,有人大声呼救。此时最忌发出声响,朱门殇闻声找去,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几名青城弟子将一名青年按倒在地,青年被捂住了嘴,朱门殇问道:“这什么人?”
一名弟子道:“是奸细。”
奸细?难道被发现了?朱门殇打个寒颤。
“带去给计先生审问!”
“大爷饶命!”那人见了计韶光,不住磕头,“我叫韩米,不是奸细,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么大的雨,你上山做啥?”计韶光问。
“小人在金州做木工,上山找木料!”韩米连连叩头,“我只是想伐两块好木回去做个柜子!”
“冒着这么大的雨上山伐木?斧头呢?”计韶光冷笑,“你的斧头在哪?”
韩米叩头:“天雨路滑,摔了一跤,掉山沟里去了!”
“这么巧?”计韶光并不信他,“杀了。”
无论这人是不是探子,都不能留他活口。更糟糕的是,若真是探子,即便杀了华山也会沿着他搜查的方向找来,自己这群人的踪迹很快就会暴露,屋漏偏逢连夜雨也就是这样了。
韩米大声喊冤求饶,计韶光没理他,一名青城弟子从后踩着他的腰,抽出刀来就要下手。
“慢!”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朱门殇望去,原来是谢孤白听到消息快步赶来。朱门殇见谢孤白淋了一身雨,抢上前去将他扯入帐篷,破口大骂:“你他娘的疯了吗!”
谢孤白不住咳嗽,弯下腰来看着韩米:“你是探子?”
韩米连连磕头:“我真不是探子!我是金州的木匠,上山找两块好材料,把斧头丢山沟里了!”
计韶光皱眉:“谢先生,这点小事用不着您。无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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