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殷勤也觉高兴,等见他抱着孩子不时长吁短叹,对着孩子抱怨,便将孩子抢过,责备道:“你这样唉声叹气,晏儿得学愁。”连苏银铮也说:“灵气乃先天后天积累所得,侄儿刚出生,灵气未具雏形,姐夫一股怨气冲着,得坏他灵秀。”
萧情故是入赘,按照当地习俗,不只他孩子得从母姓,称呼也要从母,是以孩子得叫苏银铮姑姑,叫苏亦霖伯父,叫苏长宁爷爷。
称谓这事倒是无所谓,萧情故也不在乎,自己原本是个和尚,现在老婆孩子岳父岳母一个不缺,亲戚多了这么些,都是赚的,这点烦恼就权当利息。
就不知这利息得滚上多少带回来。
罢,不管如何,《佛说善生经》中说“念妻亲亲”,妻子的家人就是自己的家人,同在一艘船上就得把利息都给揽了。
烦恼没一日止歇,这日公办回来,琬琴正在房里抱着晏儿喂奶,苏银铮一旁不住逗弄,他伸手要抱,苏琬琴道:“抱孩子可以,可别唉声叹气。”
萧情故苦笑:“行,这一日开心得紧,不叹气。”
苏银铮却道:“姐夫笑得跟含着黄连似的,姐别信他。”
萧情故道:“姑奶奶是太闲,三不五时跑我家挑拨。喜欢孩子自个生一个去,别扰你姐一家和气。”
苏银铮气鼓鼓道:“我是想,你跟沈公子说去啊。”
萧情故跟苏琬琴都被逗笑了,萧情故道:“行啦,我不叹气,孩子给我。”
萧情故正要抱过孩子,一名侍女进来道:“大少爷来啦。”
萧情故讶异:“义兄回来啦?”
苏琬琴道:“你先出去,我稍作整理再抱孩子去见义兄。”
萧情故来到前厅,苏亦霖已在等待,萧情故请了座次,问道:“义兄什么时候回来的,见过爹了没?”
苏亦霖默然半晌,道:“早上就回来了,已经跟义父禀报过这趟去华山的事。”
萧情故一愣,心想怎么没叫上我?心中不快,问道:“听赵大洲说孤坟地很是凶险,折损了些银两才抵达华山,我想路途遥远,派大军护送折损更多,恐不方便。”
“爹跟我商议好了,之后华山所需都派大军护送,走孤坟地方便避开少林。”
“看来爹跟你都有了主意。”萧情故道,“你就是来知会我一声。”
恰巧苏琬琴抱着孩子走出,萧情故道:“让我抱抱晏儿。”接过孩子,对苏亦霖道,“我把这孩儿取名叫晏居,还真是应了。”
萧情故本性疏懒,只想安宁度日,不成想卷入是非,还越陷越深,念及过往不由感叹,于是给孩子取名为苏晏居,指望这孩子能天天在家宁静度日,平安喜乐,以遂其父平生之愿。
苏银铮听他酸言酸语,忙道:“姐快把侄儿抱走,免得怨气冲撞。”
苏亦霖道:“不若你向爹毛遂自荐押送下批粮车往华山?”
萧情故摇头:“还是你去吧,我还得顾着小的。”
苏亦霖道:“觉空已经回少林许久,至今没消息,我跟爹都有疑虑,不若妹夫去你师父那探听下,看有什么动静。”
萧情故道:“爹若还相信我,我明日就写信跟师父探个消息。”
苏亦霖道:“爹自是信得过你,他需人帮忙,你得帮着他。”
萧情故道:“我知道,我是嵩山人,自要为嵩山打算。”
苏琬琴见他俩说得有些僵,从萧情故手中抱过孩子,缓颊道:“大哥吃过饭没?不如留在松云居吃个饭,就别说公事了。”
“还有件喜事要跟大妹子小妹子和妹夫说。”苏亦霖道。
“竟有喜事?”苏银铮舒了口气,方才那场面着实尴尬,“什么喜事?”
“我向瑛屏求婚,严掌门允了。”苏亦霖道,“我已向爹禀告,爹也赞成。”
听了这话,苏琬琴与苏银铮同声惊呼,很是讶异,唯独萧情故皱眉道:“你要娶严掌门的小女儿?”
※
早在觉空刚回少林不久,嵩山就派人来信告知嵩山不服衡山当盟主,请觉见方丈主持公道,重启共议,至不济也不可轻启战端,随波逐流。
文辞虽谦恭,内文却是满满的“不服”两字。
嵩山来信前,青城也已来信,一是说沈庸辞逊位沈玉倾,再便是说明青城支持衡山当掌门。
四院共议一开,众僧皆以为事关重大,觉见方丈与觉空首座不开口,其他人也不敢妄加开口。
首先要议的便是援助衡山与否。
觉空将昆仑共议所历写成文卷上呈觉见方丈,觉见让人抄写十二份发给四院八堂,厘清过程。
于公,这几年点苍动作频频,大有昆仑共议后成为九大家鳌首的盘算,且点苍与华山关系紧密,若得了盟主之位,孤坟地争议或许真能尘埃落定——不过肯定不是少林喜闻乐见的尘埃落定。觉空在昆仑共议上支持衡山就代表少林支持衡山,更不用提嵩山逾矩举动,甚至穿过孤坟地将钱粮送给华山,向来防范嵩山的觉空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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