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总算是把草给清了,看着空出一大块地来,众人都有些感动。
垦荒,把这片荒地给开了,他们就能在这儿安居。就能脱下这手镣脚铐。
渐渐的,他们也把全副精力都放在下午的垦荒。
他们开垦进行得比想象中快。可薛四哥还是想差了一点,垦荒比寻常农活更费力气,即便他们年轻力壮,也都给累着,尤其是手脚上有镣铐,行动不便,干活格外费力。何况早上帮忙,又要在半天里干完一天的事。
啪的一声,摔烂的陶罐引来一阵怒骂。一只翻倒在屋里的水桶弄得手忙脚乱。明明说好是两捆柴,多是细枝,不禁烧,这些小口角难免。
徐亮很有心,每日垦荒后,趁着天色未黑,还指点着小顺儿一点功夫,也不知忙些什么,有时小顺儿回家了他也还没回家。
也就是小顺儿出了事。这日天黑,小顺儿的父母等不着小顺儿回家吃饭,忙问徐亮,徐亮支支吾吾,就说教了小顺儿几招后,便让他练习,之后自己便回来了。
村民提了火把去找,发现小顺儿倒在地上,小顺儿的父母眼前一阵黑,忙把孩子扶起,一摸上脑袋,满手是血。
小顺儿的娘揪着徐亮就是一顿哭喊撕打,徐亮不敢开口。小顺儿被抱回家中,直等到隔天才醒,一醒来就吐,站都站不直。小顺儿父母就怕这儿子没了。哭得昏天暗地。
原来是小顺儿想学轻功,自个爬到树上,孩子心性不知死活,就这么一跳,头下脚上,把脑子撞昏了。
这就引出另一桩问题,小顺儿跟着徐亮学武,他爬上树时,徐亮跑哪去了?
徐亮也说不出口。此后,不只小顺儿,村里几个想学武的孩童,也被家人喝止。
再一桩口角,便是老林家的那柄烂犁,在马匪们掘土时撞上巨石,崩了好大一角。眼看是不能用了。
老林大发脾气,要赔偿,薛四哥能说啥?也就开张条子给他,以后再还。
这也提醒村民另一件事,垦这么大片荒,得弄坏多少器具?
活干得少了,吃得多了,借去的农具坏了,渐渐的,累积的不满也多了。一名马匪干完活,到了吃饭的人家,那家人竟早早开饭,等他到时,只留些残羹冷菜。这事发生过一次后,就接二连三,甚至习以为常的发生。
这个村的人变了。薛四哥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察觉到村民变了,不仅计较,除了赵寡妇等寥寥几个好人,其他人对他们都是百般刁难,是打从杀了那两名门派弟子开始,还是因为自己想垦荒的缘故,薛四哥弄不清源由。
但他最后还是弄懂了。
还是徐亮闹的事。这小子……年轻气盛。等大家回想起来,才知早有端倪,可怎么就没人发觉?
这一日晚上,徐亮迟迟没有回来,这也不是第一次,薛四哥每回问他,他就说四处走走散心。
然后是牛村长暴跳如雷的声音,他从对角的房屋里冲出来,喊道:“你们这群狗逼养的,想干什么坏事?明大侠,明大侠!快来救命啊。”
这番怒喊惹得所有人都出来看,薛四哥一走出门,就看见牛村长手里提着菜刀,喊道:“他们偷了钥匙!他们偷了钥匙!他们想害我们!他们要逃!”
这话惊得众人慌忙拿起家里的锄头、铁犁、斧头、菜刀,女的躲在门后护着孩子,男的站在门口,各自戒备。
薛四哥问道:“怎么回事?”
“你们偷了我的钥匙?想逃吗?”牛村长喊着:“打开脚镣的钥匙不见了。”
这村子小,只喊个几声,所有人都到齐。马匪们站在薛四哥身边,也是一头雾水。
薛四哥道:“我们怎知道你把钥匙藏在哪?”他举起手镣:“我们要是偷了,怎么还把这玩意挂在身上,图它好看吗?”
牛村长当然不信,恰见到明不详走来,忙喊着明大侠救命。
明不详只看了一眼,问道:“村里人都到齐了吗?”
他这一讲,薛四哥才发现徐亮不见,牛村长也讶异问:“月季,月季去哪了?”
村里走丢一男一女,还少了副钥匙,众人大哗,牛村长更是焦急:“快!点上火把,去找我女儿!”又对着薛四哥众人咬牙道:“要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同归于尽。”
众人点了火把四处找寻,明不详想了想,道:“去观天台那看看。”
村里人对明不详奉若神明,听他这样讲,忙举了火把去观天台,一到那台下,就看见地上一副手铐脚镣。
薛四哥很是惊奇,问道:“你怎么知道在这?”
明不详答道:“只有观天台,是带着手铐脚镣上不去的。”
薛四哥还是不解,只听牛村长仰头大喊:“你这狗娘养的!给我下来!”
许久不见声响,牛村长心中起疑,喊道:“你再不下来,我们就上去了。”
过了会,从观天台上探出头来的不只是徐亮,还有月季。两人沿着石壁缓缓爬下来。
月季低着头道:“爹,别生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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