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了他性命。
“院子里!”陈修伏低身子,“院子里有埋伏!举盾,冲进去!”
三十名弟子举起小圆盾冲向院内,九十余名弟子跟在后头冲锋。
刷、刷、刷,连续几箭射在圆盾上,劲力之大竟让持盾弟子手臂一麻。
但他们没见到敌人,一个人都没有。不可知的危机弥漫在暗夜中。
老头伏于屋檐上,他听见箭头撞击圆盾的声音,听见士兵的呼喊声,听见夹杂在风声中的风铃声。
“什么东西?”一名弟子绊着细索,正要低头去看,一支利箭穿透他小腹。
他能分辨自然的风铃声和被人搅动的风铃声,前面那种声音温柔、自然、不规律,但听着舒服,后者显得凌乱、急促。
“屋顶!在屋顶上!快追!”
行踪暴露了,他不意外,老人翻身跃向后院,在大院中不住游走,脚步像猫一样轻柔,没有任何声响。
他熟悉这里,这是他亲手打造的庄园,每一个地面突起,每一朵花香,每根梁柱的凸出都是他在建庄时特意留下的记号,让他清楚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不需要拐杖,子时方过,黑夜里,这瞎子是唯一的明眼人。
一支利箭从客房里穿出,一个人倒下。
谁?在哪?多少人?陈修无法分辨,铁岭帮的弟子更无法分辨。
从大厅的屋梁上,三道寒光夺走三条性命。
老人快速移动。
“看到了,在那!”
追逐的脚步声、后院的铃铛声响起,他们逼近了。
他知道哪里可以躲藏,仓库的檐角处,隐蔽的鬼差又勾走两条生命。
“看见了,在那!”
“操!到底有多少人埋伏?!”
箭没了,不,只是箭筒的箭没了,毕竟背着大量箭镞,腾挪就没这么轻易。
他从仓库翻身而下,仓库边角还有一筒箭。
五名敌人向他奔近,他们不该呼喊,这让他确认了距离。在对方逼近前,他好整以暇地一箭一箭射出,一箭就是一条人命,他们或许以为自己来得及闪避,但显然高估自己。
他快步奔向院子,茉莉花还有残留的香味。
“这有一个,抓住他!”
这一次他失败了,弓箭被不知被什么东西弹开。是盾牌吧,他想着,纵身跃起,左手持弓,右手攀住亭檐一翻而上,快步往廊道方向奔去,飞身而过,恰恰落在廊道上。
咻、咻、咻,这么细的破风声,是小型暗器,飞蝗石?他趴低身体,堪堪避过,之后是一阵剧烈的破风声。
在我面前玩弓箭?他起了好胜心,听准来势,转身拉弓。
又一个人倒下。
但他自己也挨了一下,应该是袖箭之类,他来不及闪避,右臂受伤了。
他边跑边射,此时也不取什么准头,威逼敌人为主。那里有二三十名弟子,挤成一团也够乱了。
箭筒又空了,他已奔至廊道尽头,弯下腰来,在转角处抄起满筒的箭,奔跑着射出五箭,跳进阿茅的房间。
从窗口飞出的利箭又伤了几名铁岭帮弟子,等他们闯入房间时,里头已无人影,只剩下一个空箭筒。
“盾手在外,大家聚在一起!”陈修呼喊,圆盾围成一个圆,周护四面,但他们没注意到天空,四支从天而降的利箭收拾了两个枉死的冤魂。
但接着的两箭就被阻挡了。
陈修怕了,他不敢莽撞,他打算守住。
老人也停下攻击,他需要喘口气。
就这样僵持着,明眼人不知道瞎眼的藏身何处,瞎眼的人却掌握着明眼人的一举一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
过去越多越好。
陈修渐渐不耐烦,他终于下令:“五人一组,配一个盾牌,小心搜索!”
就在盾阵散开时,一支利箭直扑而来,穿过一名弟子小腹。
“那边!追!”
大批人往老人方向移动。
老人开始感到疲倦,但他没有停下脚步。后院的风铃声提醒他有埋伏,于是他又回到大厅,在梁柱间行走。
“把他射下来!操!射下来。”发现老人的陈修气急败坏。
对射吧,他抽箭还击,听到哀嚎声,攀住门楣,往屋顶翻去。
他听到好多声音,四面八方。铺设的风铃陷阱几乎都被触动,他没法再用风铃线判断敌人位置。
“抓住他!抓住他!”呼喊声此起彼落。
终于被包围了?他奔跑着,感觉到利器划过手臂,感觉到利器划过大腿,感觉到什么东西钻进胸口。应该是支袖箭,很痛,非常痛,他喘不过气,体力随着血液流失。
但他没有闲着,仍是不断射箭,箭筒空时,他应该又杀了几人吧,那两大桶箭已经用去了七七八八。
这是最后一筒了。他躲进仓库,负隅顽抗,持弓对着大门。这是条死路,他张满弓等着。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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