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眼泪直流,喊道:“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别杀我!”
李景风寻思教训也算足够,将孩子放下,等她喘过气来,正要开口,那小孩转头就跑。她对这庄院熟门熟路,一个拐弯跑得无影无踪,李景风见左侧仓库房门未掩,里头传出锵锵声响,这是之前没有过的声音。
那是一间四周密封的仓库,李景风猜测是条死路,他知道那孩子受惊,赶得太急会吓着他,慢慢往仓库走去。
仓库里持续传来细微声响,叮叮当当,铿铿锵锵,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古怪离奇。
怎么回事?这仓库里有什么?
“咚”。
像是敲木鱼的声音,细微且短促。这声音彷佛从很远很远处传来,并不是出自仓库附近,虽然非常细微,但李景风内功大成后耳目比以往更佳灵敏,加上他背着通缉,对周围警戒比常人更重,这声响即便混在许多古怪声音中都显得突兀。
李景风一愣,打量周围,什么也没看到。
听错了吗?他轻步走到仓库门口。这仓库密不透风,里头一片漆黑,但不妨碍李景风夜眼,靠着屋外熹微的月光星光,李景风终于明白这些声音是哪来的。
还是风铃,这间密不透风的仓库里悬挂着许多大小不同形制各异的风铃,有竹制、铁制、木制,甚至有琉璃制。这些风铃吊在挂钩上,挂钩垂在木梁下,有几十个之多。
“咚”。
怎么回事?李景风确定这次没听错。他急忙转头,依然没看见任何异状。
或许是远处别户人家的怪声,是自己疑神疑鬼。但他仍觉得不舒坦,甚至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异样感,不过是个孩子,值得自己这样戒备?
他看见瑟缩在仓库一角的孩子。李景风没有走进去,他不想再刺激这孩子,索性坐在地上,以示自己已无敌意。
“不用怕,我不会再打你。”李景风说。他知道这孩子不会相信,但他还是得说下去。
“你没饭吃,要干坏事,这是迫不得已。不过一来你不该骗好心人,要骗也得骗坏心人,骗有钱人。再来,你丢石灰,伤人眼睛,最是恶毒。你不过挣口饭,几块肉干几口干粮,若害人失明,值当吗?留手不是为别人,是为自己,你越是狠毒,人家寻上门来对你就越发狠毒。”
他见那孩子只是瞪视着他,一脸戒备,也不知听进去没,又道:“我给你带了吃的。”他从怀中掏出馒头,“饿吗?有馒头。”
那孩子哪里理他?李景风想了想,将馒头扔向小孩。那孩子迟疑许久,稍微屈身向前要拾起馒头。仓库里昏暗,她伸手摸索,目光始终没离开过李景风身上半分。李景风指点方位,她摸着馒头,闪电般将馒头收入怀中,又望向李景风,像是测试有无下毒,先吃一小口,然后才狼吞虎咽吞下。
李景风想起齐小房,忍不住微笑道:“吃慢点,别噎着。”
“把剩下的馒头给我,不然我就说你身上有吃的!”那孩子喊道,“镇上的人会抢光你的食物!”
李景风皱起眉头,这孩子可没小房那么善良,回道:“我给你馒头,你反吓唬我?”
“你刚才打我!快给我!”那孩子喊道,“不然我就大叫,让你什么都不剩!”
李景风有些着恼,忍住气,想起冷龙岭往事,说道:“我有话问你,你说了,我就把剩下这颗馒头给你。”
“先给我馒头!”小孩道。
李景风正要将馒头掷出,转念一想,这孩子狡猾,只怕给了又反悔,改口道:“你叫阿茅是吧?我叫李景风。我问你问题,你回答,问完了这馒头就给你。”
“你想问什么?”阿茅问道。
“这屋子的主人去哪了?你怎会住在这?”
“被打死了。没人,我就搬进来住。”阿茅答道。
这答案让李景风意外,就这瞬间,那不舒坦的感觉消失了,李景风忍不住回过头去。
“看什么呢?”阿茅骂道,“快把馒头给我!”
李景风摇摇头,暗笑自己疑神疑鬼,这样的夜色,不可能有人在他见不着的情况下看着自己,那得摸得很近才行,他不至于没这点警觉,除非那人也跟自己一样有双夜眼,能在暗处偷窥。
他将馒头折半,先扔一半过去,静静等着孩子拾捡。
跟抓猫似的,李景风心想,这孩子的话不能尽信。
“不是说点苍只抢粮,不伤人命?庄院这么大,起码得住几十口人,全都被打死了?”
“这院子就住一个老头,镇上人为了抢他家当,把他打死了。”
李景风吃了一惊:“被镇上的人打死的?”
“馒头!给我馒头!”小孩大喊。
“是什么人打死的?”
“镇上谁打死人不用负责,当然是狗屄养的廖明啊!快给我!”阿茅喊道。
李景风寻思她话中含意,之前王猛便怀疑这小镇有问题,现在又听阿茅说是执掌该地的分舵主廖明打死庄园主人,更是怀疑。他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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