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过了子时掌门才放他离开,这场决斗约莫是以六十七比一的比数获得压倒性胜利。李景风自己都觉得是不是对这孩子太狠了。但他实在忍不住手痒,都快十年没打过陀螺,自己以前在易安镇,可是认真钻研过一阵,杀得全镇孩子丢盔卸甲呢。
不过显然穆掌门不介意输得这么惨烈,直到最后一刻,他还精神旺健,不见疲态。
第二天李景风起了大早,掌门新宣布的决定让隽爷跟其他人都感到意外。隽爷尤其反对。
“这是示弱!”隽爷道:“难道掌门怯了?”
掌门对这个姊夫似乎有些忌惮,显得有些犹豫。
“这叫先礼后兵。”李景风怕事情有变,帮忙缓颊。
“我们派过了。再谈只会让他们更嚣张。”
“我不是北星门的弟子,死了不可惜。”李景风道:“我的耳朵你们也不需要。”
隽爷甩手喝道:“没必要。”
李景风并未理会他,拱手对掌门行礼道:“掌门,我去了。”
掌门讶异道:“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李景风见他竟然关心自己,讶异之馀,又有些欣慰。
“我派人去井边打水,你跟着去。”掌门仍然担心他危险:“遇到危险,就别跟他们招呼。”
隽爷道:“掌门,我们才刚取过水,遇到南星门又得打一场。死伤弟兄怎么办?我们还得留着人手,等帮手来了,才好一举将他们打垮。”
“不会有事的。”李景风拱手行礼后就离开。
隽爷先是喝止不住,后又冷笑。哈老在门外追上李景风,低声道:“南星门的掌门年轻力壮,武功很高,隽爷也不是对手,所以才要找帮手。”
李景风道:“多谢哈老关心,我会见机行事。”
他从南方出镇,前方是一座高山,也不知有多高,只知道山上积着雪还没化。周围除了这山之外,就是一片黄土。
他打定主意,先劝南星门让出水井,必要时,自己会出手,或许打倒几个主谋,不管怎样,要找到平息这场纷争的方法。
这里相当平坦,可以说一望无际,以他目力,很快就看见两里外那口井,还有井边四条人影。这让他稍微放心一点,这里不是好埋伏的地方,他很容易就能看到对面的行动,他心想。等他走得更近时,看到的景况却是出乎意料。
水井旁站着四个人,手上持着像是锄头的东西,但更短,手柄只有两尺左右。青城也有产药材,李景风认出那是挖掘药材所用的药锄,可以用来除杂草,还有挖坑。
药锄没让他意外,让他意外的是这四个人。
他们比北星门的弟子更瘦。
他以为占住水源的南星门应该比北星门更富裕才对,不然北星门为何如此忌惮。
“站着!”对面的一名汉子发话,他下巴尖得令人难受,不知道是瘦出来的,还是本就如此。
李景风没有照他说的话停下脚步:“我想见你们掌门!”他继续走向前去。走到四人面前。
几乎是毫无征兆,那个尖下巴的男子就将手中药锄挥向他手臂。李景风伸手接过,一发劲将他手上锄头夺下。剩下三人见状,有气无力的吆喝一声,也挥锄向他劈来!李景风闪过其中一锄,双手抓住两人手臂,轻轻一扭,缴下两人的药锄。
他不敢太出力,这么细瘦的手臂,他怕不小心就扭断了。
最后一柄锄头挥来,被他一脚踢开,但尖下巴的男子没有放弃,从后一拳打向李景风背上。李景风侧身避开,他觉得不好纠缠,右手扣住尖下巴的左腕,身子下沉,左手扳住对方膝弯,像是帮他翻筋斗似,将他身子转了四分之一个圈。
趴的一声,那人臀部先着地,摔的一个叫疼。
“别动手。”南星门的功夫远没有他所想的高强,李景风将地上四柄药锄拾起,“我想见你们掌门。”
对方震慑于他的武功,一人骂道:“操!北星门的走狗!”这语气中有愤怒,还有一丝哀戚。
“我们不会让你见掌门。”摔倒在地的尖下巴骂道:“你是北星门那群杂碎请的帮手!”
逼他们带路或许是一个办法,但李景风看着四人细瘦的身形,守在井边的如果就这四个人,北星门怎么会抢不着水?
他的疑问很快就得到解答,前方已经有十几个人冲了过来,他们有的拿药锄,有的持镰刀,还有拿木棍的,虽然那棍子已腐朽了大半。不管他们的武器是什么,这些人都比宁卡镇的居民瘦弱太多。
不如直接去镇上吧,李景风下了决心,反正就沿着这条黄泥路朝南走,他往前一窜。避开攻向他的药锄,提起初衷,打了前面两人的膝弯,不等那两人跌倒,又俯身避开了木棍与镰刀。一溜烟钻过人群,往前直奔。
那些弟子在后面吆喝着赶来,却没人追得上他的脚步。
普吉镇不远,距离水井的距离跟宁卡镇差不多,李景风望过去,就落在山脚下,后方不远是一座颇为陡峭的山壁。
然后李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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