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来的是隽爷,之前探头的少妇跟在他身后,等隽爷坐下后,那少妇还站在一旁。李景风问旁人,知道是掌门的亲姐,也就是隽爷的妻子。又等了会,掌门才走进饭厅。等他就坐后,那少妇才跟着坐下。
掌门说道:“大伙用饭吧。”
他下令后,众人这才开始吃饭,有不少守卫对李景风好奇,问他师承何处,李景风随口敷衍。也有人对他不满,言语中颇有挑衅,李景风也不理会。等吃的饱足,把菜汤喝尽。看席间有人吃饱了,也未离席。李景风就等了会。偷眼去看主桌上的情况。
主桌上那三人没说什么话,少妇虽坐在桌上,但也未动箸。看来家规严厉,得等家中男人吃饱才吃。掌门用的不多。隽爷却是大口吃菜喝汤,没考虑着他那瘦得像黍杆的妻子。少妇劝了掌门几句。掌门才又夹一只腿去。又见隽爷讲了几句。掌门点点头,回了几句,李景风听不清楚。又过了会,掌门起身离开。那隽爷也不管少妇还没用餐,自顾自的把菜肉都给吃尽了。那可怜的妇人只剩下黍糕跟甜酱。
李景风猛地站起身来,将碗筷一推,道:“我吃饱了。”
众人都朝他望来,哈老道:“隽爷还在用饭呢。”
李景风摇头道:“我是保镖,不是弟子,不用守这规矩。”他说完就走,有些弟子想要喝骂,见隽爷都不说话,又忍了下来。
李景风跟在掌门身后,喊道:“穆掌门!”
掌门回头,望了一眼李景风,问道:“什么事?”
“还你!”李景风将木陀螺抛去,掌门接过,脸颊顿时胀红,先看了左右,见守卫站得挺远,怒道:“你这是羞辱我吗?”
李景风问道:“怎么就羞辱,这不是你的?”
“这是小孩的玩意!”他脸色一沉,那张小脸露出不符合年纪的凶狠,“我是北星门掌门!不是小孩子!”
“我不知道掌门不能玩陀螺。”李景风回答:“我也挺爱玩的。”他对着掌门笑道:“我敢打赌,掌门一定赢不过我!”
掌门高声怒道:“无礼!找死吗?”他声音一拔高,守卫忙就跟了上来,李景风却不慌乱。守卫挡在掌门面前,问道:“掌门,怎么了?”
那掌门胀红着脸,狠狠地看着李景风。李景风拱手行礼道:“小人说错话,冲撞了掌门。对不住,该罚!”他弯腰作了一个大大的躬,求饶道:“请掌门饶过小人一命。”
这个面子给掌门做足了。掌门才说道:“作死的奴才,下回让你这样冲撞!”又道:“没事了。你们下去吧。”又对李景风说道:“以后做事多长点心眼。”
李景风唯唯诺诺,斜眼偷看,掌门把手拢在袖子里。没让人见着那木陀螺。一跛一跛地走去。
这回把木陀螺的秘密也弄清楚了,李景风回到房间,下午睡得挺够,他练了一回功法,这屋顶矮,伸展不开,幸好前后宽敞,除了一张炕没有其他家具。他右手虚握,模拟着持剑模样,脚步腾挪,练起龙城九令。他前六式已练得纯熟,把最后三式也练了一回。
叩叩两声,李景风停下步伐,喊道:“门没锁,请进。”
推开门的是提着灯笼的哈老。
“哈老,您不来找我,我都要去找您了。”屋内没有座椅,李景风指了指炕:“进来坐坐。”
哈老掩上门,坐到炕边,屋内没有油灯,哈老还是把灯笼熄了。这里实在太穷,一点也不能浪费。
“你找我做什么?”哈老问。
“若不是您,下午我都喝不着一口水。想跟您道个谢。”李景风反问:“哈老找我做什么?”
哈老楞楞地坐了会,像是想什么想到出神。李景风也不催他。就坐在地上等他开口。
屋内无灯,虽然如此,李景风却能靠着窗外的月光看清他满布皱纹的老脸。这西北荒漠,生存艰难,岁月刻得更加深刻。
好一会,哈老才道:“老爷说你把东西还他了。”他又迟疑了一会,道:“我也是来谢谢你。老爷……年纪还小。日子……不好熬……”
这话说得真是不伦不类,但李景风明白意思,
“我想再见掌门一面,私下的,没其他人。”
哈老没预料到李景风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眼神不安,“你不能单独见掌门。”哈老道:“老掌门也没你这么好的功夫。你很危险。”
“我不危险,仇名状才危险。”李景风道:“你关心掌门,跟其他人不一样。我的意思是,只有你才能替他买陀螺。”他一定是那孩子最亲近的人,又或者最相信的人。
“不要再提陀螺,不然你武功再好,也会被埋在黍田里烂掉。”哈老提醒他。
“我吃饭时听说南星门北星门以前感情好,是后来才闹翻。”李景风再次动之以情:“哈老的年纪,应该赶上那时节。您真想让两派杀个你死我活?”
哈老问道:“你有办法解决?”
李景风摇头道:“我尽力试试。”他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不是非要走到仇名状这一步。”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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