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沈未辰苦笑道:“那个邂字景风都不知道会不会写呢。跟他没关系,是严大公子送的。”
雅夫人听说是华山严家公子所赠,笑逐颜开,喜道:“原来是华山世子?这样说来,你去汉水也不是只为了找人?”说着眉头一皱,又道,“可近来华山跟咱们青城交恶……行,我跟你爹说去,看这事怎么处理。”
沈未辰知道母亲误会,忙道:“娘,别多心,这就是普通礼物,我不想嫁人。”
雅夫人笑道:“骗你娘没读过书?这字里的意思娘可清楚得很。难怪你连三爷都不嫁!你不拿出来,是怕爹跟掌门为难吧?别怕,这事娘替你做主!”
沈未辰大急,待要起身,起得太急,牵动伤口,一阵剧疼,不禁“唉哟”一声。雅夫人忙扶住她道:“起来干嘛?快躺好,躺好!”
沈未辰实在不想与母亲纠缠,只道:“女儿真没那个意思。这诗只有上半段,是不求再会之意,我没酬还下半段,就是暗示,严公子是豁达君子,饱读诗书,当能理解。娘若不信,可以问哥哥。总之,这事不要让爹知道,别给他添麻烦。纵然说了媒,我也不嫁。”
雅夫人素知女儿细心熨贴,不知她是真心如此,还是怕嫁与华山会给青城添麻烦,当下半信半疑,只道:“自己跟你爹说去。”
沈未辰点点头,又问:“哥哥呢?”
雅夫人皱眉道:“还提你哥?你的事都是他惹出来的!前回是为了救他,这回又是替他找兄弟!”
沈未辰低声道:“是我自己要找的。”
雅夫人正要再说,朱门殇在门口敲了两下,雅夫人起身道:“我先走了,你好生休息。”
沈未辰转头望去,见朱门殇挤眉弄眼,知道他是帮自己,当下微笑示意,两人心照不宣。
沈未辰小歇片刻,听见一个沉重的脚步声,知道是父亲,睁开眼来,轻轻唤了声:“爹。”
沈雅言在床沿坐下,沈未辰见父亲手上端了一盘枇杷,笑道:“就知道爹疼我。”
沈雅言道:“是你娘让我送来的。”边说边剥了个枇杷,送到沈未辰嘴边。沈未辰仰起头,吃了一口,汁液饱满,满嘴鲜甜。沈雅言取了手巾替女儿擦拭嘴角,沈未辰笑道:“爹,我自个来。”
沈雅言道:“我这手闲着也是闲着,帮你剥,你自己吃。”说着将盘子放在床边,径自剥去果皮,又问,“那个李景风是什么人?你哥看重他,楚夫人也说要救他,听说连齐三爷都想保他,你还大老远跑去找他。”
沈未辰听父亲提起李景风,当下便把当初沈玉倾与李景风如何相识,以及李景风去了崆峒等事说了。这故事本长,她说得认真,巨细靡遗,连同自己在崆峒遇到李景风的事也说了个大概。
这一说便足足说了一个多时辰,沈未辰说得困倦,见父亲若有所思的模样,问道:“爹?”
沈雅言回过神来,轻轻喔了一声,道:“他救过你跟玉儿,你帮他也属义气,情理之中。不过他杀杜俊时与你说的那番话……”
沈雅言沉思片刻,摇头道:“他本领低微,脑筋又笨,好高骛远,好大喜功,想逞英雄,说些看似冠冕堂皇的歪理,这不好。他若肯回青城,如楚夫人所言,让他隐姓埋名,好生过活便是。”
沈未辰见父亲对李景风志向不以为然,摇头道:“景风本领不高,但说他笨则未必,他只是书读得少,见识不多,其实聪明灵活。若真的笨,哪能想出这许多道理?”
沈雅言道:“九大家这些规矩其来有自,他妄自批评,自以为是,还不是歪理?没了规矩,怎么成方圆?”
沈未辰道:“他也没批评九大家的规矩。”她话锋一转,说道,“有件事我想跟爹商量。”
沈雅言见女儿认真,问道:“什么事?”
沈未辰道:“三清无上心法我已练到二品,想学一品。”
沈雅言皱起眉头问道:“学这干嘛?难道还想出门打打杀杀?再说,这心法传男不传女,以免泄露出去,这是祖训。”
沈未辰笑道:“我终身不嫁,就不会泄露了。”
沈雅言眉头更紧:“胡说什么?又不是衡山掌门,也不是尼姑,怎么不嫁?你瞧楚夫人年轻时心高气傲,齐家诸葛家两家兄弟都不嫁,最后不也嫁给掌门了?”又道,“你娘想让你嫁到名门,爹寻思不用,哪怕一个乞丐,入了青城便是名门。那些所谓门当户对都是小家子气的门户之见,怕你吃苦,几万两银子打发下去,还有什么苦要吃?你尽管挑自己喜欢的,是个规矩人就好。”
沈未辰不想与父亲争辩,撒娇道:“我学武功也不见得就要打打杀杀,窝在青城打发时间也好。”
沈雅言道:“天下功夫多了去,青城底下大小派门上百,你能都学全?这一品三清无上心法你是断断不能学的。”
沈未辰见父亲始终不肯松口,叹了口气道:“女儿知道了。”
沈雅言见女儿失望,欲言又止,过了会道:“歇着吧。”说完替沈未辰盖上棉被,径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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