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听不出这话中意思,这不是要把襄阳帮纳入青城麾下?这是侵吞了武当的疆界!他不由得站起身来,道:“大哥,这使不得!武当再怎么糊涂,也不可能答应!侵吞疆界必有一战,闹上昆仑共议也是我们理亏!”
谢孤白道:“我知道你不会答应,这才瞒着你。”
沈玉倾道:“这种事你不该自作主张!你……”沈玉倾一时语塞,这事实在太严重了,他万料不到谢孤白竟然如此大胆。
“我们现在需要襄阳帮,所以我只能答应。”谢孤白道,“我知道如果跟二弟说这事,你定然不肯,所以只能自作主张,这是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沈玉倾一愣,随即明白,“大哥的意思是,等事情了结,青城不会纳入襄阳帮?”
“自作主张,只要给我相应的处罚就好。”谢孤白淡淡一笑,云淡风轻。不是自信,是不挂怀不介意,小事一桩般的无所谓的淡漠。
“这不是骗了襄阳帮?”沈玉倾道。这不是结交盟友的方式。
“二弟没骗他,是我骗了他。我会再找俞帮主谈,襄阳帮还是需要青城,青城也会给他照顾,他不会为难我。”
“那计师伯的船队几时调回?”
“最快也要等昆仑共议结束后。”谢孤白道:“大事一日不底定,我们就需要这支留在汉水上的船队。”
沈玉倾有些不快,但他很清楚谢孤白做的安排是对的,甚至在自己下令船只开入汉水为小小报仇前,他就已经预先部属,与俞继恩达成交易。如果昆仑共议真的有变,为了喝阻华山,他们确实需要这支船队。
但他为什么不说,要瞒着自己?真只是因为知道自己绝不会答应吗?
与沈玉倾商议完后续,谢孤白离开了君子阁。
他确实用了权宜之计,只是却不一定是对着沈玉倾。
沈玉倾是个善良的人,善良且聪明,谢孤白很清楚。他抬起头,青城的旗号在钧天殿上方飘扬。竹为君子,剑为利器,竹与剑是青城的旗号。
他已经是个君子,何时才能成为一把利剑?
※※※
沈未辰很是讶异,景风的朋友怎会找上自己,尤其还是深夜时分。
“公子深夜拜访,所为何事?”她不由得有些戒备,“公子怎知我在这里?”
“下午见着的。”明不详道,“下午探路时,在华山车队附近见着你们。”
沈未辰疑道:“探路?”
明不详道:“那是华山向三爷闺女求亲的车队,杨兄弟与彭前辈领了一伙马贼,这两日要劫这批聘礼,还想绑了领头的严三公子,以他为质,换回彭前辈的孙子。”
这事非同小可,沈未辰大吃一惊,更生出许多疑惑,问道:“公子说到探路,莫非也牵扯其中?”
明不详点点头:“我要帮杨兄弟。”
沈未辰又问:“公子特地前来,是希望我们帮忙吗?”这话问得踌躇,华山跟青城已有积怨,要是帮着彭小丐绑架严三,那还了得?但若对方求助,自己该不该拒绝?她又想起一事,问道:“公子也见着景风了,怎么不去找他,反来找我?”
“我就是为了景风兄弟的事来的。”明不详道,“沈姑娘为何没带景风兄弟回青城?”
“景风不想回去。”沈未辰摇头道,“我不能逼他。”
明不详看着沈未辰,过了会才道:“不带回青城,沈姑娘终究不能一直保护他,他早晚得死,快则几个月,慢也不过几年的事。除非景风兄弟加入夜榜。”他随即摇头道,“以他的功夫,夜榜看不上他,他也不是这种人,顶多只能在夜榜当个死士,为一个他愿意接的任务赴死。”
这话正说中沈未辰忧虑,她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明不详想了想,接着说,“景风兄弟跟华山结怨是因援救沈公子之故,除非能化消这仇怨,否则华山始终不会放过景风。我关心景风兄弟,所以特地来问你。姑娘见到我的事还请保密,明日之事凶险,我不想景风涉入其中。”
沈未辰“嗯”了一声,道:“多谢。”
明不详离去后,沈未辰掩上房门,点了灯,支颐沉思,心想:“彭前辈要劫掠华山车队,这也太凶险。不过以彭小丐的江湖经验与武功,说不定真能成。”
她忽地心念电转,明不详说要化消华山与景风的仇怨,如果自己带着景风去救严三公子,将他带回华山,严掌门能不承这个情?华山与嵩山是世交,由严家跟青城出面讨保,连泰山派的仇名状也一并撤了,只要不踏入崆峒,景风不就没危险了?
若说可行与否,景风对杨衍有恩,青城也帮过彭小丐,当真动起手来,势必得让些手,这事倘使成了,不仅景风安全,还能顺便化消青城与华山的冲突,一举两得。
然而这想法在沈未辰心中只是一闪而过,是她设想的许多可能之一,从没当真盘算。且不论严家多行不义,当日灭彭家一门就是严旭亭领头,自己没理由阻止彭小丐救孙子。退一百步说,明知一场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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