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倪氏道:“也没见他忙什么。日夜问安,汤药奉侍,你爹休息,他就回来歇下。”
正说话间,苏长宁与苏亦霖正好回来。苏长宁见萧情故来了,皱眉问道:“又怎么了?”
萧情故道:“特地来跟娘问安。”
苏长宁一脸讶异,道:“难得,难得!辛苦,辛苦!”又道,“既然来了,别回松云居了,吃个饭再走。”
萧情故忙道:“是。”
苏长宁吩咐厨子多添了两个菜,又派人把苏银铮带回。只见苏银铮鼓着一张嘴,气呼呼道:“为什么景风不来?姐夫,你去抓他过来嘛!”
萧情故夹了块糖醋黄鲤到她碗里,道:“他不来就不来,上桌拘谨,吃着不开心,那也没啥兴味。”
苏长宁骂道:“一家人吃饭,你请个外人掺和什么!”
苏银铮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先习惯习惯!”
倪氏早听说了李景风的事,愠道:“你这丫头也古怪,见一个捡一个,就不能学别人家的孩子,捡些猫狗耍玩成了?”
苏氏听了这话,忍不住掩嘴直笑。萧情故脸上一红,对苏银铮道:“你们认识才几天,他不喜欢你,强逼也无用。”
苏长宁怒道:“轮得到他挑三拣四?”
苏银铮道:“那是他不知道我的好!住久了,熟了,便会喜欢我了!”
倪氏却道:“那也未必,住一起十几年,平白被人抢走的也有。”
这话一出口,桌面顿时噤声。萧情故神情尴尬,苏氏脸色惨白,苏长宁横了倪氏一眼,倪氏自觉失言,不知如何是好。
饭桌上一片静默,连苏银铮都只顾着扒饭不说话。过了会,苏亦霖若无其事地起身拿起倪氏面前汤碗道:“娘,我帮你盛汤。”
饭后,苏银铮噘着嘴在院子里拔树叶,大抵想到母亲说得有理,正自不开心。苏亦霖送倪氏回房歇息,苏长宁在房里陪妻子闲聊,估计是抱怨她今天席上那番话。萧情故坐在院前台阶上,看着苏银铮拔树叶,苏氏坐到身旁来,按住他手道:“娘的话,别往心里去。”
萧情故笑道:“你娘讨厌我都几年了,挂在心上还能活吗?”
他一瞥眼,瞧见苏亦霖走出,转头对苏氏道:“你去找二妹聊聊,我有话跟义兄说。”说着起身打个招呼道,“义兄!”他比苏亦霖大着几岁,但依着妻子,称呼他义兄。
苏亦霖见他走来,问道:“什么事?”
萧情故前来吃丈母娘这顿白眼,就是为着苏亦霖,当下不着声色,问:“二妹带着李兄弟翻墙那天,有巡逻说见到有人翻墙回嵩山大院。”
苏亦霖问道:“怎地不喊叫抓人?”
萧情故道:“那时天色未明,巡逻只道眼花,没敢声张。因赵总教头这桩事,我询问巡逻有没有可疑人物,这才知道。”
苏亦霖想了想,看着萧情故道:“你说院里有嵩高盟的人,是内奸?”
萧情故道:“他连几时翻过墙不被发现都知道,显然对守卫极是熟悉。”
苏亦霖道:“我把守卫路线改改。”
萧情故点点头,忽又问道:“义兄,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问我那人是哪个时辰,在哪个位置翻墙的?”
苏亦霖一愣,过了好一会,才道:“你说天色未明时,我估计是寅末卯初,从西墙院子翻过去。”
萧情故道:“真是那时候,大哥猜得极准。”又道,“晚了,我跟琬琴先回松云居。义兄,娘劳你多看着些。”
苏亦霖忽道:“寅末卯初,西墙院子外没巡逻,妹夫,是哪个守卫看见了?”
这下换萧情故愣住了。他想了一会,道:“也许真是巡逻眼花了。”
※※※
李景风在松云居前院练剑,正自练得大汗淋漓,忽地后脑一痛,像被什么东西打着了。他回身低头去看,一颗白卵石落在地砖板上,格外突兀,他认出是外院装饰的石头,抬头望去,院外远处站着两条身影。两处相距数十丈,萧情故这一掷能打中他后脑,准头劲力非同小可。
李景风皱眉道:“萧公子?”
萧情故挽着苏氏缓缓走来,问道:“你真瞧得见?”
李景风道:“怎了?”
萧情故推说没事,对苏氏道:“你先进去歇息。”等苏氏入内后,萧情故才道,“试试你眼力,李兄弟别生气。”
李景风挨了这一下,想起前日遇着弓弩手足无措,于是问道:“萧公子,你会听音辨位的功夫吗?”
萧情故道:“这功夫走江湖的都练过一点,功力深浅不同罢了,怎地?”
李景风道:“我想学,能教我怎么练吗?”
萧情故讶异道:“我瞧你刚才使的剑法不简单,怎么,你会上乘剑法,却不会听音辨位?”
李景风摇头道:“没人教过。”
萧情故摸着下巴道:“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会上乘剑法却不会听音辨位,是青城世子的三弟,却穿得像跑镖卖把式的。
>>>点击查看《天之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