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崆峒的‘龙城九令’。我不懂剑法,本想请教沈公子,一时没找着机会,想着这两日就要用到,只好胡乱练着,也不知管不管用。”
沈未辰眉头一扬,道:“我来教你。”
李景风本想拒绝,转念一想,为什么要拒绝?这念头也真古怪。于是问道:“你也会使剑?”
“我本来就学剑,但娘说佩着剑杀气重,才改使峨眉刺。”她说着,接过剑谱,对李景风讲解剑法基本要义,说到一半,严烜城忽道:“这样不行,让我来……”
李景风听他插嘴,不禁勃然大怒,大声道:“关你什么事!”吼完愣住。沈未辰皱起眉头,道:“严公子要说什么,你也听听。”
李景风连忙道歉:“对不住,我……担心沈公子,所以……”
“没关系。”严烜城歉然道,“一切都因华山而起,抱歉。”
李景风见他道歉,更是不安,道:“是我不对。”他说着,看着严烜城。直到此时李景风才专注看这人脸孔,只见他与严非锡有几分相似,下巴尖削,虽不及沈玉倾英俊,也算秀雅,只是眉头总是微蹙,嘴角下弯,颇见愁容。
不知怎地,这一吼之后李景风心里反倒舒坦了些,他喘了口气,问道:“严公子请说。”
严烜城道:“这剑法厉害,但只练两天肯定对付不了方师叔。”
沈未辰道:“他不能跟方敬酒过招。”
“如果不幸真对上了呢?”严烜城问道。
李景风昨日与方敬酒过招,几乎一招即败,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还是沈玉倾出手救他。
严烜城示意李景风将剑交给他,李景风将剑递出,严烜城又借了沈未辰的峨眉短刺,拿在手里觉得沉甸甸的,问道:“里头藏着什么?这么重。”
沈未辰道:“乌金玄铁。”
严烜城甚是讶异,但也没多问。他右手使长剑,左手使短剑,比划了一招,吟道:“‘怳怳如闻神鬼惊,时时只见龙蛇走;左盘右蹙如惊电,状同楚汉相攻战。’这便是方师叔的绝学‘走龙蛇’。”
沈未辰点头道:“这是出自诗仙的《草书行歌》。”
严烜城继续舞剑道:“长剑为龙,短剑为蛇,龙快蛇慢,龙刚蛇险。一般人见着长剑,目光便被吸引,一分神,短剑就取你要害。”
李景风见他出招,恍然大悟,昨天便是这样败了。
“方师叔出手冷酷,招招要人性命,只要一闪神,必死无疑,千万小心。这套剑法我学不会,却听说过。”他比划了几招让李景风记着,说道,“这是他常用的几招,你需记住。他长剑虽快,你要提防的却是短剑,绝不能想着先挡长剑再闪短剑,而要先想怎么闪短剑,再去格挡长剑。”
李景风点头,细心记了招式,又问:“只有这几招?”
严烜城苦笑道:“莫说我不会,就算我会全套,你一天能记住,能闪得纯熟?你就记得他常用的这几招,你……他跟你交过手,应该只会用这几招。”
李景风知道他意思,道:“我武功低微自己是知道的,他见了我会轻敌,想着随手几招就能杀了我,就不会出高深功夫了。”
严烜城道:“你也奇怪,险些被方师叔一招杀了,竟能避开我爹那一掌。”
方敬酒实在是李景风最不擅长应付的对手,李景风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道:“我看到严掌门出手,就闪了。”
严烜城道:“你若不小心跟方师叔过上招,两三招就得走。尤其注意,若我师叔长剑转慢,短剑变快,那是‘龙蛇变’,一招都别碰,宁愿逃走,拼着背后空门大开被他砍一剑,也不要正面接招。”又道,“还有件事,方师叔惯常刺人肝脏,你谨记这点,会闪得容易些。不过只有这几招你可以守,他若真动杀心,会直接刺杀你,这肝脏是他骗人的把戏,就是引你守着右腹,有些死在他手下的高手,肝脏的伤口都是他后来补上的。”
李景风讶异道:“这也太狡猾!”他心想,自己应该还用不着方敬酒用这手法招呼。
严烜城又对沈未辰道:“沈姑娘,我方师叔不敢杀你,却能伤你,也要注意。”
沈未辰道:“他不敢杀我,这就大占便宜了。”
严烜城笑道:“沈姑娘武功盖世,在下亲身领教过。”
沈未辰笑道:“你功夫也不差,第一下竟然避过了。”
严烜城笑道:“你这样……”说着,像是察觉什么,忙闭口不言。沈未辰问道:“怎么话说一半?”
严烜城尴尬道:“没事。我要说的说完了,沈姑娘继续指点李兄弟剑法吧。”
李景风见严烜城耳根红了,他不知道严烜城本来要说什么,却也明白,不敢说出这些话的严烜城会让沈未辰更欣赏。
李吉与陈寄云把马车牵来,马车甚是破旧,李吉道:“对不住,小姐,只找着这破旧的。”
严烜城看着马车,叹道:“那位谢先生真是精细,还记得嘱咐找旧车。”
陈季云绑了严烜城双手,严烜城道:“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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