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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妞见他哭了,也啜泣起来,两人相对无言,牢房里唯有低回的哭声。良久,白妞擦去眼泪,说道:“长生哥领着弟兄在收拾尸体,等把他们安葬了,就要把你烧死,替爹和饶刀把子,还有众多弟兄报仇。”
李景风低头道:“我没出卖山寨,三爷也没有。”他抬起头,与白妞目光相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白妞黯然低头,过了会才说:“那天你跟三爷走了,大伙乱成一团,有弟兄说要搬迁山寨,也有说要散伙的。刀把子安抚了弟兄,说他信得过你跟三爷,却也要大家改头换面,垦荒营生。”
“弟兄们看了荒地,都知道垦荒不易,不抢村落,哪够支撑到开完荒?刀把子说想办法,就是不肯走。他说,这次走了运,让你赶跑三爷,下次铁剑银卫来,弟兄们又要逃去哪?还是得转正经行当,让饶刀山寨变成饶家村。爹说,刀把子身上还绑着一桩冤屈,从不了良。刀把子说,真有那天,他一个人扛了。大伙都担心着,没想,来得这么快……就在元宵前一晚,来了一群人……”
白妞说到这,身子忍不住簌簌发抖,李景风知道她害怕,握住她的手,问:“是铁剑银卫?”
白妞点点头,低声道:“他们闯进来,见人就杀。爹上去拦阻,被他们……被他们……”说到这,白妞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李景风轻拍她手臂安慰她,白妞才接着道,“刀把子带着弟兄,让老癞皮拖着长生哥跟年轻人先走。村里的老人,张婆、赵奶奶、许爷爷,他们年纪大,不会武功,就手臂勾着手臂,堵住了后山出口,不让那些坏蛋过去。刀把子砍杀了好多人,最后……最后……刀把子死了,那些坏蛋要追我们,放马踩过了老人们,他们全都……”白妞颤声不已,许久才道,“我们躲了半个月,挖野草,刮树皮,忍饥挨冻,等那些坏人都走了,才回来替爹他们收尸,没想……就遇见你了。”
李景风心头酸楚,犹如针刺,过了好一会才道:“我跟三爷真没出卖山寨,没有……”
白妞问道:“那为什么他们来得这么快?”
李景风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或许是刚好被发现了。这两年他们一直在找密道,三爷能找着这,他们也能。白妞,我知道这太巧合,可我真的没出卖刀把子。”
白妞道:“我相信你,可说不定是三爷出卖了我们。”
李景风道:“不可能。打除夕起我便一路跟着三爷到冷龙岭,他没出卖你们。”
李景风把那日离开饶刀山寨后的事娓娓道来,说到齐三爷抓了点苍副掌门,白妞“啊!”的一声惊呼出来,又听到两人斗嘴,找寻密道,虽是心中凄苦,也不禁莞尔。说到最后,李景风道:“我跟三爷说好,要带山寨大家回去招安,这才回来,没想到……白妞,你信我吗?”
白妞正犹豫间,门口走进一人,正是饶长生。饶长生骂道:“白妞,你还听他啰唆什么?他坑害得咱们还不够吗!”
白妞站起身来,踢了李景风一脚,骂道:“我错看你了,你这个畜生!”说罢径自走出牢房。饶长生走上前来,打了李景风一巴掌,往他身上吐了一口痰,又抽出短刀,骂道:“我先挑断你的手筋脚筋!”说罢一刀挥下,刺入李景风大腿。李景风疼得几欲晕去,却忍住不叫出声来,只是颤声道:“我没有……出卖……山寨……”比起身上的伤口,此刻他委屈与哀痛更甚。
饶长生抽出刀来,仍不罢休,又一拳打在李景风脸上,打得他鼻血长流,怒道:“我要烧死你,奠祭我爹和山寨弟兄!”说完甩上牢门,径自离去。
李景风大腿血流如注,他撕下衣服,照着朱门殇指导过的法门绑住大腿止血。他自忖必死,心想这命本是饶刀把子所救,如今还给他们也是合理。自己终究帮了三爷找着密道,这辈子也算有些贡献,不算白活了。
他昏昏沉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地听到有人轻声叫唤,他睁开眼,是白妞。他正要开口,白妞捂住他嘴,取出锁匙,替他解开手铐脚链。
“我在老张尸体上找着的。”白妞低声说着,扶着李景风走出牢房,原来不知不觉竟已过了子时。
“我们睡在后山的屋子,把守的看住前门,只有一个人,你往那走。”白妞扶着李景风到马厩,将初衷交给他,道,“走吧。”
李景风心中感激,抓着白妞的手问:“你相信我?”
白妞点头,叹了口气:“但是长生哥不会信你的,他一向讨厌你。爹跟刀把子都信你,都信三爷。”
李景风道:“你劝劝长生,我们一起去崆峒。三爷说过既往不咎,没事的。”
白妞垂泪道:“铁剑银卫杀了我爹,怎么可能没事?怎么能受招安?大伙不可能答应。”
李景风哑然,又道:“那你……你跟我走。你放走我,长生会生气。”
白妞道:“山寨被灭前,爹交代我照顾长生哥,这是我们一家欠刀把子的恩情。”她低下头,“三百多人的山寨,只剩下二十几个,不能再少了……长生从小跟我一起长大,他只是脾气倔,不是坏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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