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八等人都上了船,这才依依不舍分别。
二十余艘船入河,往青城驶去。又过了两天,离唐门渐远,某日黄昏用膳,沈玉倾见谢孤白未到,问张罗膳食的张青道:“通知谢先生吃饭了吗?”
张青答道:“谢先生说不舒服,想歇会。”
这趟回程,谢孤白晕船甚是厉害,甫上船便精神不济,沈玉倾劝他找朱门殇诊治,朱门殇说他吃了不洁的食物,开了方子让他拿药。到了今日,竟连饭也不想吃了,沈玉倾担心,让张青另备了一份清淡的晚膳送去,之后又去见谢孤白。
“我没事。”谢孤白咳了几声,“我这几日不舒服,嘴里尝不出味道,也没食欲,休息了会,现在好多了。”
沈玉倾看着饭桌上的饮食,谢孤白竟是粒米未进,问道:“先生不吃点东西吗?”
谢孤白笑道:“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你们吃完了,我也就不吃了。”
沈玉倾道:“这怎么行?先生不饿吗?”
谢孤白笑道:“饿了就喝水。别劝了,不过一餐罢了,我不会吃的。别说这个,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了。”
沈玉倾道:“先生身体不适,改天再说吧。”
谢孤白道:“今天有兴致,就今天吧。我身体不好,说不定令妹看在我生病份上,少发点脾气。”
沈玉倾知道妹妹定会生气,不禁莞尔。
稍晚,他带着沈未辰、谢孤白与小八一同到朱门殇房间,说起谢孤白与小八互换身份的事。
“你才叫谢孤白?”沈未辰讶异道,“你是主人,他是伴读?”
“我们也不是主仆,是朋友。”小八道。
朱门殇道:“我就说,每次你神神鬼鬼装得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最后总是没办法,原来是这么回事!”
“谢孤白”正色道:“好歹我也是天水才子,说得好像我是个草包似的。”
“为什么要互换身份?”沈未辰问,“怕有人对你们不利?谁?”
“谢孤白”道:“那是因为……”他话没说完,便被小八打断:“谁都有可能。”
沈未辰仍是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天下将乱,乱起青城。”小八道,“等有人发现沈公子身边有个谋士,他们就会想对付我。”
“我就是个替代品,吸引他们注意。”“谢孤白”笑道,“这也是我们说好的。”
沈未辰不满道:“你们说是朋友,却要他代你冒险,你躲在后面?”她对这主仆向来不放心,即便交好仍有怀疑,却从没疑心过唐惊才。小八两人来路不明,初识时便已惹上麻烦,放行了箭似光阴,说的尽是些阴谋诡计,这本容易启人疑窦。唐惊才与沈未辰只说些寻常事情,便如一般世家子女一般,又不一味盲从沈未辰,说起想嫁的人,故意把沈四爷排到第三位,说得好似真有这排名似的。她在唐门一装十余年尚且无人发现,沈未辰虽说精于识破谎言,终究年轻,只能看破如李景风这样的纯朴青年,又或者谢孤白两人这种刚调换身份不久,各种藏着掖着还不熟练的人。
朱门殇也不悦道:“我真当你们是朋友,你们这样瞒我!”
“谢孤白”道:“名字是假,交情是真,易名实为不得已。”
朱门殇道:“下次去妓院,你买单!”
“谢孤白”笑道:“这也忒容易!”
朱门殇哈哈大笑道:“我叫十个姑娘,包整夜局,你才知道肉痛!”他生性豁达,虽然受骗,但毕竟自己没损失,对方亦已坦承,便不计较。然而他仍对这两人易名之举感到疑惑,现今虽然有些乱,仍称得上天下太平,九大家相安无事近百年,难道真能出什么大乱子?
小八道:“有些事,即便说出来你们也不信。过去十年,我遍历九大家,武当疲敝,少林内斗,崆峒不出甘肃,九大家中最大的三家昔日威风大大折损,点苍会有这个心思不奇怪。一旦规矩乱了,大乱将生。”
沈未辰噘着嘴道:“我怎知你不是危言耸听?”
到了这时候,她已不怀疑这两人接近哥哥另有目的,只是对小八这让好友冒着危险顶替自己的做法不满,借题发挥罢了。
“谢孤白”忙道:“是我自愿的。总之,不也平安过来了吗?”
小八道:“我也希望如此。”
沈未辰哼了一声,仍是不高兴。沈玉倾知道小妹性格,谢孤白两人已坦承身份,又未对自己不利,还帮了不少忙,沈未辰这脾气发不了几天就会过去,于是问道:“这位小八是谢先生,那这位谢先生……天水才子兄,怎么称呼?”
“谢孤白”笑道:“他二十八,易名就叫小八,我今年二十九,你叫我小九就行了。至于我本名嘛……咳……咳!……”
他话说一半,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铁青,几乎喘不过气来。朱门殇忙道:“快让我把脉!”他一搭脉像,讶异道,“你中毒了?!我之前怎么没诊出来?”
众人大惊,朱门殇忙翻开药袋,拿了颗顶药给“谢孤白”服下,又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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