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她说她听过冷面夫人夸奖诸葛然,能让冷面夫人夸奖的人不多,她觉得这小诸葛就算矮瘸,也定然是个了不起的英雄人物。不过我跟她说了诸葛然来青城的事,说诸葛然讲话尖酸刻薄,她就把四叔往前调了一个顺位,说没嫁给齐三爷,嫁给沈四爷也是极好的。”
沈未辰说得眉飞色舞,想来这几日相处,她对这名大小姐好感大生,又叹道:“可惜明日便要走了,不然我真想多跟大小姐聊聊呢。”
“公子,还有行李要收拾吗?”小八问道。
他们话说在兴头上,竟不知小八几时来的,一直候在一旁,直到现在才出声。
※
朱门殇睡得不好,倒不是有心事,只是这几天病重,睡太多,现在身体稍可,精神一健,反倒睡不安稳。估摸着时间,约是子时了,他正寻思要不要起床找点事做,就听到轻微的敲门声。
八成又是老谢或小八装神弄鬼,朱门殇应了一声。此时已是九月末,窗外月微星稀,他养病怕风,又把窗户全关上,只得摸黑点上烛火,推开门,门外却是唐绝艳。他一惊,还没回神,唐绝艳一把将他推入房中,回身掩上门。这一跌甚急,他伤毒尚未大好,眼看就要一跤摔倒,唐绝艳顺手将他拉住,只是手上烛火却熄了,他刚站稳身子,屋内又是一片全黑。
送上门的便宜不能不占,朱门殇假作懵懂,顺手向前摸去。这一摸,果真摸着一团软绵,朱门殇大吃一惊,连忙缩手。
只听黑暗中唐绝艳咯咯笑道:“装得挺像的,怎么又缩手了?”
朱门殇暗骂自己一声驴。他是逛惯花丛的人,竟然有色心无色胆,打定主意占便宜,怎地她没缩身,自己反倒缩手了?
“我是正人君子,刚才装得不像。”这理由也能编出口,朱门殇真心觉得自己蠢了,“让我先点灯。”
他正要取火折点灯,却被唐绝艳一把夺走:“摸黑说话不好吗?”
“说话干嘛摸着黑?”朱门殇问,“你都上位了,还找我干嘛?”
此时周围一片漆黑,目不能见,唐绝艳一放手,他就看不到对方身影,也不知是远是近。恍惚间,似能闻到对方的鼻息,忽然又似离得很远。
“你为助我受苦,是该来看看你。”声音在屋子里回荡,只有大致方向,分不出远近。
“这也叫看?黑灯瞎火的,看啥呢?”朱门殇道,“前几天伤重时不见你来,今日来了,却是找谢孤白。”
“吃醋了?”唐绝艳反问。
“我在牢里叫你抱着我蹭一下你也不乐意,只枕了大腿,我可是差点没命了。”
“你要死了,我就抱你,你不过被弄得半死,好处自然只有一半。”
“那日来牢房,你怎不杀我?”朱门殇问道,“我说自杀就会自杀?你就没想过我是骗你的?”
他伤毒初愈,体力不支,久站疲累,想摸黑找个地方坐着,又不知唐绝艳站在哪儿,也不知这一走动是会撞个满怀还是离得更远了。他总觉得唐绝艳就在近处,也许伸手便能摸着,但他愣是没伸出手。
“你从来就骗不了我,你是个笨蛋。”唐绝艳道,“那你呢?你那日服毒自尽,是为我多一点,还是为了你主子沈玉倾多一点?”
“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唐少卯包围唐绝宅邸时,他只想着自己若活着必会让沈玉倾跟唐绝艳困扰,唯有自杀才能不被当成人质,但这到底是为沈玉倾多点还是为唐绝艳多点,他一直不曾细思。说是沈玉倾,当初来唐门本是被迫,虽然一路上相处愉快,众人相交知心,但不过数月时间,真值得舍己救人?至于唐绝艳,每次遇着她都没好事,因她吃的苦头够多了,即便觊觎她美色,也不值得为此赔上性命,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人死了,屌也硬不起来。
他更没想过自己会是个舍生取义的英雄。师父觉证的死让他挂怀良久,觉证一生奔波只换得晚景凄凉,无钱买药,这种亏他绝不能吃。
然而他终究吞下了齿缝中的死药,到底为谁多些,自己也拎不清。
“我倒希望你是为我多些。”唐绝艳道。
他真想看看此刻唐绝艳的表情,这话是出自真心还是调侃,抑或是再一次的挑逗?可此刻一片漆黑,无从判断唐绝艳的神色。
“我若真是为你多一些呢?”朱门殇道,“能换个蹭胸的待遇吗?”
“我就在这,你怎不过来找我?”唐绝艳问。
“这么黑,上哪找?你要是有种,点了灯,咱们床上好好说。”
“上床用不着点灯。”唐觉艳咯咯笑道,“你找得着床吗?”
“摸着墙壁走,总能找着。”朱门殇道。
“我就在这,过来找啊。”
朱门殇哼了一声,说道:“得了,这么黑,我怕摔死。”
他虽然口头上极力讨便宜,脚却一步也不敢跨出。
“若是为我多些,为什么?”唐绝艳问,“人死了全身都硬,只有那里是软的。”
这话与自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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