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察看了车驾外围,见外表上没有伤痕,看来箭是从轿窗或轿门射入。
“真是个神射手,活后羿。”他爬进车驾,左右张望,见到一个凹槽,又爬了出来,露出古怪的嘲笑,问傅狼烟,“听说抓了两个嫌犯?我想问问。”
傅狼烟道:“这边请。”当下领了路,带着诸葛然到了大牢。
“还是两个斯文人。”诸葛然看着囚牢中的两人。左边那个一双浓眉特别醒目,右边那人器宇轩昂,一表人才。
“四川真是地灵人杰,一个个平头整脸的,跟我们穷山恶水的就是不同。”他用拐杖敲了敲地板,对傅狼烟道,“你先出去,让我单独跟他们聊聊。”
“副掌……这……”傅狼烟面有难色。
诸葛然拿拐杖敲了敲铁牢门,发出“锵锵”声响:“这铁条挺牢固的,他们冲不出来,不用担心我。”
傅狼烟道:“副掌想问话,得有个青城弟子在场才好。”
诸葛然道:“你在,我说话拘谨。放开来讲,怕你不爱听。”
傅狼烟道:“副掌当在下不在就好。”
诸葛然眉头轻扬,说道:“这是你说的。”随即席地而坐,对着牢内两人说道,“我腿不利索,坐着说话方便。”
那浓眉汉子眉头一挑,道:“无所谓,反正看着差不多高。”
“我要坐在你那,可不会想说笑话。”诸葛然问,“叫什么名字?”
“朱门殇,云游施药的大夫。”
“收不收钱?”诸葛然问。
“施医不施药。”
“原来是个骗子。”
“那是我另一个行当。”朱门殇道,“偶尔干的活 。”
“那你又叫什么?”诸葛然转头看向另一人。
“在下谢孤白,云游的书生。”
“这里住得惯吗?”诸葛然问道,“瞧你们两个,牢里日子过得挺安逸。”
“管吃管住,不用干活,挺悠闲的。”朱门殇道,“要不你也进来坐坐?指不定爱上了不走。”
“胡说什么!”傅狼烟喝叱道,“你知道这位是谁?”
诸葛然拿拐杖重重敲了两下地板,道:“傅老,你人都不在,怎么还能说话?”
傅狼烟只得拱手道:“是在下失言。”
“怎么又听见你声音了?”诸葛然用食中两指在嘴唇上比了个合起的手势。傅狼烟不敢再开口,诸葛然又看向谢孤白两人,问道:“哪里人?”
“祖籍四川。”朱门殇道。
“哪个四川?青城的?唐门的?”诸葛然问,“听口音不像。”
“成都,唐门的。打小走南闯北,口音杂了。”
“甘肃人。”谢孤白道。
“喔,铁剑银卫辖下的。大户公子才有云游的闲工夫,要不要通个书信给你家人,让他们来赎你?”
“陇南,经商的小户人家,当地有薄名,不过这事不用惊动家父。”谢孤白道,“我等本是无辜,不久后便能出狱。”
“既不打也不刑,谁都是无辜。你要是到了云南大牢,岳飞都是你害死的。”诸葛然道。
“沈掌门是个好人。”谢孤白笑道,“他知道岳武穆的死跟我们没干系。”
“我讨厌好人。”诸葛然双手交握,在拐杖顶端磨蹭了一下,说道,“当真好人不容易,这种人我嫉妒。伪君子更惹人憎,倒不如真小人诚恳。”
他用眼角瞥向一旁的傅狼烟,傅狼烟脸上神色不变,似是听不出他的讽刺。
沉得住气,果然是服侍沈家三代的堂主,诸葛然心想,又举起拐杖指向牢中两人,问道:“你们在客栈干了什么?”
“我医治了一个盲眼琴师。他路过,没别的事。”
盲眼琴师?箭似光阴?原来这么回事。“有点本事。”诸葛然问,“夜榜给你多少钱?”
“我跟夜榜没关系,我就是个行医的大夫。除非你抓我去云南,你要说岳飞是我害死的都成。”
诸葛然哈哈大笑,站起身道:“总有机会请两位来云南作客。”他转过头问傅狼烟,“听说还有个伴读,去哪了?”
“逃了,还在找。”傅狼烟道。
“肯定是个绝世高手,才能在青城逃走。”诸葛然讽刺道,“八九不离十,刺客就是他了。”
“箭似光阴成名多年,年纪恐不相当。”傅狼烟像是听不懂诸葛然的讽刺,回答得甚是耿直。
“我回去歇会,沈掌门几时有空见我,我便前往拜见。”诸葛然摆摆手,一跛一跛地离去。
等诸葛然走远了,朱门殇这才靠在牢房墙上,问谢孤白道:“你说这矮子是谁?尖酸得很。”
谢孤白眉毛一挑,“跛脚矮子,又提到云南,还能有谁?”
“我猜也是他。没想到区区一个使者能引来这样的大人物追查。”朱门殇也挑了下眉毛,“诸葛然、沈雅言、沈玉倾,武林中几个难得一见的大人物这几天全撞上了,也是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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