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三位配合,待到明早,便备车马送三位离去。”
谢孤白道:“这本是无妨,只是当中还有一个疑点。那位贵客走的是新驰道吧?”
沈玉倾道:“这是当然。”
谢孤白道:“这里是旧驰道,距离新驰道足有三里,为何要来这里埋伏?难道那人还能千里飞剑,隔着三里行刺?”
沈玉倾道:“这也是我不明之处。驰道上家父已安排了人马,只是既有消息,不能不提防。”
谢孤白道:“也许是声东击西之计?”
沈玉倾摇摇头,虽未明说,但他对这消息来源肯定非常信任。
谢孤白道:“肯定有些事是要在这里发生的。”他想了想,看向店小二,忽地叫道,“店小二,你过来。”
那店小二走上前来,问道:“客官有什么吩咐?”
谢孤白道:“刚才你特意提点我,还想把仓房让给我们主仆,甚是好心。”
店小二道:“我见二位不像坏人,怕生误会。好在这位公子明事理,没惹事端。”
谢孤白点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店小二道:“我姓李,叫李景风。”
谢孤白见他五官端正,除了一对剑眉和眉下那双格外清澈有神的大眼外,并无引人注目之处,又道:“这名字倒是好听,不似普通农家子弟姓名。”
李景风一愣,朱门殇突然一脚横扫,踢向他膝弯。这一扫又快又急,李景风纵身后跃,竟然避了开去。
“这小子会武功!”周围众人纷纷站了起来。一个寻常店小二竟能避开朱门殇这疾风一脚,可见必有来历。
一名壮汉就站在李景风身后,立刻探爪去抓,李景风侧眼看到,脖子一缩,就地滚开,避得甚是狼狈,一面喊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夜榜杀手!”
那掌柜的也连忙赶来劝道:“他在我这做了两年的工,不是什么杀手!”
白大元喝道:“他会武功,你知道吗?”
掌柜的搔了搔头,道:“不知道……”
李景风见自己被众人包围,难以脱逃,双手胡乱挥舞,对沈玉倾道:“我不会武功!我真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沈玉倾见他虽焦急慌乱,却不见胆怯,开口道:“别为难他。”
谢孤白道:“如果掌柜说的是真的,除非夜榜两年前就知道点苍会派使者来,又知道这条路上有关键,否则派这人前来卧底,也太过未卜先知了。”
书僮小八插话道:“这也难说,不是听说夜榜都有密语切口?说不定只是联络点约在这里,就为传个消息。”
谢孤白道:“就你话多。照你这说法,我们岂不是都有嫌疑了?说不准我们已经得了消息,转头就要回报了。”
小八道:“所以沈公子才要我们一步也不能离开啊。”
谢孤白点点头,道:“这也有理。”
朱门殇笑道:“你们主仆一搭一唱,就是提醒我不要为难沈公子。我这人脾气怪,人家越不要我做,我越要做,人家好声好气劝我,我倒安分了。沈公子礼貌,要我配合倒是无妨,但又怕这几个瞧我不起。”
他望向白大元与黝黑壮汉道:“要是他们以为我是怕了他们才不走,我可受不得这气。你让他们跟我赔礼道歉,我便保证明天中午前寸步不离。”
沈玉倾道:“这个不难,大元师叔,赵强,劳烦你们跟朱兄赔个礼。”
白大元拱手道:“失礼了。”
那名黝黑汉子虽是不愿,但少主既然下令,只好跟着道:“赵强向朱大夫赔罪。”
朱门殇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李景风,说道:“接着就是他了。”忽又转头看向谢孤白,问道,“你怎么知道这家伙有问题?”
谢孤白道:“我只是见他刚才被人抓着领口恐吓,却是丝毫不让,佩服他胆色,见他好心,多问一句罢了。倒是你,为何伸脚踢他?”
朱门殇道:“这名字一听就不像是普通人家取的,起码也是读过书的,姑且试他一试。”
谢孤白道:“不过这伙计倒真不是夜榜的人。”
沈玉倾道:“哦,怎说?”
谢孤白道:“他要是夜榜的人,就该换个寻常点的名字,方才也不用为那琴师出头,更不用冒险提点我。”
朱门殇道:“没听过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谢孤白道:“哪来这么多虚虚实实,别把自己给搅糊涂了。”
沈玉倾转头对常不平道:“常师叔,让大伙先回座。”
常不平拱手行了礼,道:“大家各自回座,还需小心。”
李景风见众人各自回座,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收拾被那黝黑汉子打烂的酒杯碗筷,又听沈玉倾道:“李兄弟,请坐。”
李景风一愣,忙道:“我只是个店小二,怎么敢当?”
沈玉倾道:“你遇强不屈,敢于直言,又是个诚实人,不怕挨掌柜骂。”说着看了掌柜的一眼。那掌柜知道竹叶青的事被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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