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们全灭了?更何况我们还有……”
坐在屋角的青年轻轻咳了一声,常不平脸色骤变,忙住口道:“总之,提高警觉便是。”
众人不再多问,倒是那店小二听着这些故事,似乎有些入神,随即又担忧了起来。
昨天夜里,青城派就通知要包下这家店,他觉得古怪,想劝掌柜的推掉,掌柜的自然不依。等来了这二十几名“客人”,他便知道今晚将有大事,等听他们讲起夜榜的事来,不由得更加忧心。
到了二更天,琴声依旧,掌柜的有些乏了,趴在柜台上假寐。店小二盯着门外,心想:“都这个时间了,应该不会有事了吧?”
这念头刚起,他就看到远方模模糊糊有了人影,店小二凝神再看,灯火幽微处,两条单薄的人影撑着纸伞从细雨中走来,面貌仪态逐渐清晰。
伞下之人是个眉清目朗、翩然俊雅的书生,他身着白丝袍,头戴青玉冠,眼神带着自信,手执一扇,合拢在掌中,彷若将一切尽收掌中一般。为他撑伞的人衣着素雅,看起来是他的书僮,虽不及书生器宇轩昂,也是二十几岁年纪,面容俊秀,轮廓较深,只是眯着一双眼,显得无精打采。
料不到荒郊野店竟来了这样两个标致人物,店小二暗自惊讶。只见那书僮落后书生半个脚步,既不失了礼数,也恰好能为书生和自己遮盖掉所有雨滴。
两人缓步走进客栈,书僮不慌不忙收起纸伞,分毫不为这雨势所扰。店小二忙上前道:“客官,掌勺的休息了,今晚只有些瓜果点心,只怕招待不周。”
书生道:“不碍事,带位。”
店小二把两人引到大堂侧边的位置上,这是最后一张空桌了。书生坐定,要了一壶龙井、一盘瓜子和两碟点心,打开折扇,泰然自若地扇了扇。照理说夜凉,下雨的夜尤其凉,然而此刻客栈里人气湿气混杂一处,却是略显闷热。
那把扇子的扇骨是远自西南而来的白象牙所做,白象牙较寻常象牙更为细白通透,触感更甚于上好玉石,很是珍稀。制扇的扇工曾提议请当时名动西北的画师来绘制扇面才配得上这珍贵良材,书生偏偏拒绝了。他什么也不画,扇工心生惋惜,又劝了几次,书生仍不为所动。
单看这把扇子便知这书生来历不凡,不是富贵世家出身便是武林名门之后,否则,这来历便有些古怪了。
大厅里的客人都是一般心思,这书生是否就是他们等的人?
书生自是察觉到周围的人虽然身不动头不偏,眼神却是暗地里往他这边送来,他也不作声色。店小二送上茶水点心,心下仍有些担忧,问道:“这雨今晚看来是不会停了,要不客官你等天亮了再走?”
书僮笑道:“这是什么话?现在还不到三更天,等到天亮,上哪休息?”
店小二道:“我们还有间仓房,平时我就在那睡的,让你一晚吧。”
书僮道:“我家公子睡不了那种地方。”
白大元道:“他们要赶路就让他们去,这里人多,指不定谁有空陪他们走一段,进了城,还怕没地方睡觉?”
店小二犹豫了一下,不好多说,径自离去。书生看向白大元,微微一笑,似是致意,白大元却转过头继续喝酒,一个眼神示意,那黝黑汉子心下会意,突然对着盲眼琴师喝道:“操他妈的,一晚上尽拉些哭调,听着心烦!换首热闹点的成不?”
琴师一愣,手上的二胡停了,问道:“客官想听些什么?”
壮汉道:“来曲《十面埋伏》,热闹些!”
琴师搔搔头:“那是琵琶曲,我不会。”
壮汉道:“你个卖唱的还有不会的曲子?”
黝黑壮汉的声音粗犷,此时音量又大了些,琴师似是被吓到,不由得一缩。店小二忙上前劝道:“客人别这样,会惊扰到……其他客人。”他顿了一下,这里都是壮汉的伙伴,除了那名书生,哪来的其他客人?
壮汉笑道:“你倒是个好心人。”说着瞪向店小二。他似乎恼火刚才店小二出言提醒书生,想要借题发挥。
店小二被他瞪得不舒坦,却也不怕,只是回道:“别为难老人家。”
壮汉一把拎住店小二领口,怒道:“我便为难了,怎样?”
店小二却也硬气,挺起胸膛道:“你学武功,是用来欺负人的吗?”
壮汉听了这话,更是恼怒,道:“就欺负你了怎样?”说着作势要挥拳。那店小二只是瞪着眼,不闪不避。
壮汉拳头举起,却未挥下,又看向那名书生,道:“还有谁要管闲事吗?”
那书生淡淡道:“诸位若是冲着在下而来,何苦为难一位店小二?”
那壮汉听他出言点破,反倒怯了。他方才听说夜榜各种传闻,只怕这人身负绝学,自己不是对手,不敢走近,只得松开了店小二的领口,骂道:“你这小子有胆量。干你的活去,滚!”他一时不知该怎么继续,又转头对老琴师说道:“换首热闹点的曲子!”
这场小小的骚动虽然引起了众人注意,但他们的视线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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