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陷入了某种沉思。
她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没有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
脸色依旧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没有休息好。
一直到晚上,世里奇香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她身侧,低声道:“大萨满,天色不早了。我去找找东丹王的踪迹。”
耶律质舞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世里奇香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张薄薄的面具,贴在脸上。
她的手指轻轻按压着面具的边缘,让它与皮肤贴合。
片刻之后,那张冷艳邪魅的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普通的中年妇女的脸,放在人群中,绝对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她又换了一身粗布衣裳,将腰间的短刃藏好,然后翻出院子,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耶律质舞依旧坐在石桌旁,一动不动。夜风吹过,她只记得母后说的:
“你太让本后失望了……”
“失望,失望…”这两个字在她脑中徘徊……
她喃喃道:“她不需要我了……”
次日,偏殿
殿内烛火通明,李存勖靠在椅上
不多时,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内侍躬身引路:“陛下,漠北公主、大萨满到了。”
李存勖目光落向殿门,耶律质舞被带了进来。她甚至衣裳都没有换,还是那暗色长袍,长发挽起,面容清冷。
她走到殿中央,没有行礼,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李存勖。
内侍皱眉,正要呵斥,李存勖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
他看着耶律质舞,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笑了。
“又见面了,大萨满。”
耶律质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赤红色的眼瞳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殿内安静了片刻。
李存勖看着她,目光深邃。他早就猜到耶律质舞来洛阳的目的了。什么联姻,不过是借口。
她来洛阳,恐怕只有一个目的——杀东丹王耶律悖。
耶律质舞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赤红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她忽然动了。
她迈步朝李存勖走去。一步,两步,三步。一旁的内侍脸色大变,喝道:“放肆!你想做什么!”
李存勖抬手,制止了内侍。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目光落在耶律质舞脸上,神色透着几分玩味。
他倒想看看,这个漠北的大萨满,想做什么。
耶律质舞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之遥。
然后,她伸出手,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刀。
那刀不大,刀身只有巴掌长,刀刃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内侍吓得脸色惨白,张嘴就喊:
“护驾!”
“护驾!”
随后身子也赶紧跑来。
李存勖却依旧神色淡然,甚至嘴角还挂着那抹笑意。
他的掌心已经凝聚了内力,只要耶律质舞敢动手,这一掌就会率先震到她的心脉。
就在李存勖还在好奇耶律质舞为什么会做这个蠢事时,耶律质舞就已经猛地抬起手,将短刀狠狠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噗——”
刀刃刺穿衣袍,刺进皮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她暗色的衣袍。
她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李存勖:“???”
>>>点击查看《袁天罡的局,我李存勖,不奉陪!》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