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殿内的烛火早已燃尽,只剩下几缕青烟在空气中缓缓飘散,带着昨夜残留的暧昧气息。
帷幔低垂,床榻上被褥凌乱,两具身体还纠缠在一起,谁也不愿意先动。
李存勖是在一片柔软中醒来的,他的意识还有些模糊。
这几日实在是太累了,闽国和汉国的战事刚结束,官员调配、朝政处理、官制改革,一桩一件都压在他肩上,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昨夜又折腾了大半宿,此刻他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他下意识地蹭了蹭,脸埋在一处温软的所在,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奶香。
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上好的丝绸裹着温热的棉花,又弹又滑,让人舍不得离开。
他没有睁眼,又蹭了蹭,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声。
“醒了?”头顶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满足。
李存勖这才慢慢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白皙如玉的肌肤,锁骨分明,再往下,是两团饱满柔软的丰盈,正好将他的脸夹在中间。
他的呼吸微微一滞,这才发现自己整夜都埋在李昭昭的胸口,脸还贴在那道深深的沟壑里。
他没有动,只是抬起头,对上了李昭昭的目光。
她侧躺着,一手撑着脑袋,长发散在枕上,乌黑如墨,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只是眉眼间还带着昨夜残留的慵懒和餍足。
“昭昭,现在几时了?”李存勖的声音低沉。
李昭昭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淡淡道:“怕是要到午时了。”
李存勖皱了皱眉,想要起身,可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似的,酸软无力。
他叹了口气,又将脸埋了回去,闷声道:“再躺一会儿。”
李昭昭没有推他,伸出手,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轻轻梳理着,动作温柔。
殿内安静了片刻,只能听见两人均匀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李存勖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巴戈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李昭昭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动作,不紧不慢。
“那是哪样?”她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李存勖这才开口,将自己派给巴戈的任务说了出来。
巴戈奉他的密令,去蜀国打探情报。
或者说,是去“拜访”他那个在蜀国当皇后的姐姐。
当年,李存勖的姐姐嫁给了孟知祥,成了蜀国的皇后。
这场联姻,是当年他老爹李克用还在世时定下的,为的是拉拢蜀国,牵制梁国。
可如今,时过境迁,大唐势大,隐有一统之势。
孟知祥虽然表面上还对朝廷恭敬,可背地里,谁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巴戈在蜀国那位皇后的帮助下,进了蜀国王宫,面谈,从而得到了不少消息。
例如,蜀国那边,孟知祥已经在暗中调兵。
而且,据李存勖的姐姐说,楚国的使者最近频繁出入蜀国王宫,每次都和孟知祥密谈很久。
“楚国的使者?”李昭昭的眉头微微皱起。
“是李嗣源的人。”李存勖的声音冷了几分。
“他一面在楚国给马希钺当枢密副使,一面派人去蜀国游说孟知祥。楚、蜀、漠北,三家合谋,打算同时发难。”
李昭昭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那个姐姐,可信吗?”
李存勖摇了摇头:“谈不上可信不可信。她在蜀国待了这么多年,早就把自己当成了半个蜀国人。”
“她能告诉我这些,也是怕蜀国败了,她也会跟着遭殃。”
“所以她是在给自己留后路。”李昭昭淡淡道。
“对。”李存勖点了点头,“她告诉我的消息,未必全是真话,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孟知祥确实在准备,漠北那边,述里朵也不会闲着。”
殿内又安静了片刻,李昭昭的手指继续在李存勖的发间轻轻梳理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语气平淡:“巴戈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李存勖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什么怎么办?”
“她都那样了,”李昭昭的语气依旧平静,“衣裳也解了,布带也散了。你就算不收她,她的名声也坏了。”
“如今大唐虽然开放,可也没有开放到那种程度。你若是什么都不做,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李存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李昭昭顿了顿,又道:“况且,她确有几分本事,又愿意在蜀国潜伏数月传回情报,足见忠心。”
李存勖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李昭昭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所以,收了吧。”
李存勖叹了口气,将脸埋回她的胸口,闷声道:“再说吧。”
“别再说。”李昭昭的手指微微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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