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变幻,江南暮春之际,常常细雨绵绵
一处竹林,深处,一条小道蜿蜒通向深处,道旁立着一块歪斜的石头,上面长满了青苔,早已看不清原来的字迹。
一队残兵败将正沿着这条小道踉跄前行。
他们大约三四十人,甲胄残破,衣袍上满是泥渍,有的用布条缠着伤口,布条已经被血水浸透,有的拄着折断的长枪当拐杖,一瘸一拐地走着,脸上皆是写满了疲惫。
走在最前面那人,虽然衣衫狼狈,可身形依旧挺拔,眉宇间还透着几分久居上位的威仪。
正是闽国国主——王延翰。早些日子,他还在福州城里称王,设百官,建宫殿,享受万人之上的荣光。
可眨眼间,贼人作乱,他成了丧家之犬,带着残兵败将奔跑。
可如今,他也不知道该往哪去。南边是汉,可刘䶮惯会见风使舵,去了说不定被绑了送回来。
北边是大唐,李存勖不会放过他。东边是大海,西边是群山。
他只能漫无目的躲藏。
“大王,前面好像有人。”一名亲卫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
王延翰抬起头,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竹林的尽头,隐约可见一间竹屋,屋檐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紫色衣裙,长发披散。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她身前形成一道细细的水帘,她的身影在水帘后面显得朦朦胧胧,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人。
王延翰的眼睛瞬间亮了。在这荒山野岭里,能遇到一个人,就是活路。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朝那间竹屋奔去。
等走近了些,他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眉眼如画,肤若凝脂,唇朱,眉不画而翠。
腰肢纤细,胸前起伏,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风流韵味。
王延翰看得失神,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竟忘了自己正在逃命。
“姑娘——”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讨好。
“在下是……是过路的商人,遇到了贼人,手下死伤殆尽,想借贵处歇歇脚,不知姑娘可否行个方便?”
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王延翰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正要再开口,那女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王延翰觉得脊背一凉。
“王延翰。”她开口,声音清冽,“你好歹也是一国之主,怎么混成了这副模样?”
王延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他身后的那些残兵败将也警觉起来,有人拔出了刀,有人举起了枪。
“你……你是谁?”王延翰的声音发颤。
那女子没有回答。她抬起右手,手指纤细白皙。
可就在她抬手的瞬间,一道寒光从她袖中激射而出。
王延翰只觉得喉咙一凉,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线。想说话,可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轰然倒地,溅起一片泥水。
鲜血从他的脖颈处涌出,顺着雨水流淌,很快便将身下的泥土染成了暗红色。他的眼睛瞪得滚圆,至死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那些残兵败将愣住了,片刻之后,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惊叫,转身就跑。
可还没跑出几步,又是几道寒光闪过,跑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应声倒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等收拾完众人,那女子收回手,声音依旧平静。
竹林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数人影从竹林中走出。
他们有的是黑衣劲装,有的是寻常百姓打扮,有的是商贾模样,有的甚至穿着官服。
可他们的眼神都一样——冷厉,警惕得很。
为首的是三个人,面容各异,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正值壮年的汉子,还有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
三人皆是走到那紫衣女子身前,齐齐站定,躬身行礼。
“校尉!”
石瑶闻言,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她看着这些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几分冷意。
“诸位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为首的一名老者直起身,目光落在石瑶脸上,沉声道:“校尉,如今天下大势已明,我等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哦?”石瑶挑了挑眉,“怎么说?”
老者上前一步,沉声开口:“李存勖倒行逆施,残害忠良,连昔日的天子都死在他手里。”
“如今他大军南下,又想吞并闽国、汉,挑起战端,天下百姓苦其久矣!”
石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老者继续道:“校尉,如今不良人大多隐匿,可各地的弟兄还在,只要您振臂一呼,我们愿意追随您,干一番大事!”
他身后的几人也纷纷点头,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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