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存勖转身离开,李振躬着身子深深一揖,“恭送陛下!”
两人身后,坑底里又响起一阵枪响,沉闷得很,一声接着一声……
李振回过头,站在坑沿上,低头看着坑底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
身后一名黑衣黑甲兵卒走来,“大人,这些尸体……”
“烧了!”
………
千里之外,燕云十六州,这里是中原与漠北的交界,风沙漫天,草木稀疏。
一道不算宽阔的河谷横亘在两国之间,河水浑浊,流速湍急,在两岸冲刷出深深的沟壑。
河上架着一座木桥,桥面不宽,仅容两马并行,桥头的木板已经被风沙侵蚀得斑驳不堪。
钟小葵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身后,倾国倾城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杨焱、杨淼站在两侧,两人都是面无表情,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到了。”钟小葵淡淡道。
倾国倾城抬眼看去,对岸的荒野上,隐约可见几十骑,皆是披甲——漠北兵卒!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这些日子被“安置”在洛阳,虽然锦衣玉食,可那终究是别人的地盘。
如今要回去了,她本该高兴才是,可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或许是这一去,再也看不到张郎吧!
“姐姐。”倾城走到她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
对面是五名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温韬和殇,在几名漠北士卒的看押下,走了过来。
他们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好,脸色苍白,但精神还算可以。
“换人。”钟小葵淡淡道,眼神却透着几分凌厉。
杨焱、杨淼上前,同样押着倾国倾城走上木桥。
两队在桥中央相遇,杨焱将倾国倾城带了过去,漠北的人也把温韬、殇推了过来。
双方都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交流,只是默默地完成了这场“交易”。
温韬被杨淼架着走回来,脚步有些踉跄,但还算稳当。
他走到钟小葵面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人?”
钟小葵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走吧。”钟小葵转过身,翻身上马。
而此时,桥对面,漠北那边,几名士卒打扮的人,在众多兵卒身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其中一人灰白长发,身形佝偻,气质阴诡神秘。
还有一人腰挎双刀,气息沉凝,唯有最后一人身材壮硕。
“要动手吗?那三人气息不弱……”
………
几日后,洛阳,皇宫偏殿
殿内烛火通明,李存勖靠在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正慢悠悠地品着。
他今日换了一身黄白常服,发髻也散开了,一副闲适模样。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内侍躬身引路:“陛下,温大人到了。”
李存勖放下茶盏,目光落向殿门。
温韬被带了进来。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也重新梳过了,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他走到殿中央,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臣温韬,参见陛下。”
李存勖看着他,没有立刻让他起来。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起来吧。”李存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温韬站起身,垂手站着,低着头,不敢看李存勖的眼睛。
“伤好了?”李存勖问。
温韬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连忙道:“回陛下,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李存勖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放下,这才缓缓开口:“朕让你去漠北办的事,办得如何了?”
温韬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随后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恭敬地呈上。
“陛下,臣此去漠北,虽历经凶险,但幸不辱命。”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几分笃定,“漠北的地形、水草、部落分布,臣都已绘成图卷。只是……”
他顿了顿,“臣在绘图过程中,被那漠北大萨满察觉,图纸险些被搜去。臣无奈,只得将图纸藏了起来。”
“哦,藏在了哪里?”李存勖倒是有些好奇,能这么说,自然是没有被发觉。
温韬抬起头:“回陛下,臣……藏在了肚子里。”
殿内安静了一瞬。
李存勖眉头一挑:“肚子?”
温韬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臣将图纸缩微,封入蜡丸,吞入腹中……”
“昨日设法排出,藏于别处。此番回来之前,臣取了出来。”
这话说得隐晦,可李存勖自然听明白了。随后忽得轻笑一声,殿内气氛为之一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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