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马希钺又站起身,朝身后挥了挥手。
几十名侍从抬着数十沉重的木箱走进来,打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银锭和绢帛,在烛火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这是给诸位的。”马希钺淡淡道,“功劳大小,各有一份。”
众人眼睛都亮了,纷纷起身称谢。
马希钺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
待众人散去,殿内渐渐安静下来。残羹冷炙堆了一桌,酒坛子东倒西歪,地上还有几滩洒落的酒液。
马希钺坐在上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换上了惯常的阴沉。
他麾下一名心腹站在他身侧,一直没有说话。
那人身形精瘦,面容冷峻,穿着一身深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短刀,正是马希钺心腹——姓赵,单名一个勇字。
马希钺看了他一眼,侧了侧头。赵勇会意,朝殿门方向看了一眼,一名侍从便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不多时,几名貌美的侍女鱼贯而入,手里端着热水、帕子、熏香,还有各色点心。
她们走到马希钺身后,正要伸手替他按摩,马希钺却忽然抬起手,摆了摆。
“下去。”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几分冷意。
侍女们一愣,连忙退下。
殿内又安静下来。马希钺坐在上首,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
赵勇站在一旁,有些不解,但还是一言不发。
过了片刻,马希钺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巴将军如今何在啊?本留后可得好好感谢他呀。”
话里透着冷意。
赵勇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属下这就去找。”
他转身走出殿门,朝廊下侍立的亲卫使了个眼色。那亲卫会意,当即离去……
巴也的住处,在长沙城西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院子不大,两进,黑漆木门,门前没有石狮,也没有值守的兵卒,看起来就是普通富户的宅院。
巷子两侧住着些寻常百姓,这个时辰早已熄了灯,只有偶尔几声狗吠,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领队的校尉姓刘,是马希钺从旧部里挑选出来的,办事利落,嘴巴也紧。
他带着人马赶到巷口时,远远就看见那座宅院的轮廓。
随后抬起手,身后的人立刻停下脚步。百余弓弩手悄然散开,爬上了两侧的屋顶,弓弦拉满,箭尖直指院门。
又有两队人绕到后院,封住了退路。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整座宅院便被围得水泄不通。
刘校尉站在巷口,目光扫过那座黑沉沉的宅院,一挥手,两名兵卒上前,抬脚猛地踹向大门。
“砰——!”木门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数百名披甲士卒举着火把冲了进去,刀枪在火光下泛着冷光,脚步声杂乱、急促,踩得地面咚咚作响。
“搜!”刘校尉站在院中,冷声下令。
兵卒们鱼贯而入,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搜过去。厨房、柴房、正厅、厢房,甚至连茅房都没放过。
门被踹开,柜子被掀翻,连床底都趴下去看了。可搜遍了整座宅院,别说人,连只老鼠都没找到。
“大人,没人。”一名兵卒跑过来禀报。
“大人,这边也没有。”
“后院也没有……”
刘校尉脸色沉了下来,走到正厅,目光扫过屋内陈设。
桌上摆着一只茶盏,盏中的茶水早已凉透,茶渍在杯壁上留下一圈暗黄色的痕迹。旁边的炭炉也早就熄了,炉灰冰凉。
他伸手摸了摸茶盏,又捻了捻炉灰,心中已然明了——人早就走了,至少走了两个时辰。
“走。”他冷冷道,转身大步走出院门。
………
长沙城外,夜已深了,一条偏僻的小道上,一骑正在纵马疾驰。
马蹄声急促,在空旷的旷野里回荡,惊起林中野鸟。
马上那人一身劲装,面容冷峻,正是巴也。
他策马狂奔了一阵,回头望去,长沙城的轮廓早已在夜色中消失。他收回目光,一夹马腹,朝北面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通往漠北的官道上。
一队人马正在缓缓前行,前后各有数十骑,甲胄鲜明,刀枪锃亮。
当先一人身形娇小,一袭红色劲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正是钟小葵。
她身后跟着两人,一个红发,一个蓝发——杨焱、杨淼。
队伍中间,是一辆马车。马车里,倾国倾城一人靠着一侧车窗,掀着帘子往外看,脸上满是无聊。
“姐姐,”倾城忽然开口,眼珠子转个不停,“俺们这一路,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啊?”
“妹儿~”倾国看向她开口,“你想骑马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倾城凑近她,压低声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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