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瓜洲渡
炮声依旧震天,硝烟弥漫,将清晨的天色染成一片灰黄。
李存忠站在炮阵后方,远远望向远处的城楼——那里已经被轰得千疮百孔,垛口塌了六七处。
“再轰一轮。”他淡淡下令道。
身后的令旗挥动,几门攻城炮同时怒吼!铁弹呼啸着砸向城楼,又一段垛口轰然塌陷,尘土飞扬。
李存忠见状,嘴角这才挂起笑意:“十弟,该你了。”
身旁,李存孝早已按捺不住,闻言大步朝前走去。
他身后,数千唐军步卒如同潮水般涌出,云梯、盾牌,一应俱全。喊杀声震天,气势如虹。
城楼上,李简脸色铁青。他的甲胄上满是灰尘,脸上也挂着几道血痕,那是前几日被碎石划伤的。
这些日子,唐军的炮击就没停过。白天轰,夜里也轰,震得人耳膜生疼,疲于奔命。
“将军!唐军又上来了!”亲卫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慌。
李简咬了咬牙:“火油!弓弩手!准备!”
“将军火油没了!”
“什么!!”
城下,李存孝越跑越快,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直奔城下。他身后的唐军士卒紧跟其后。
“放箭!”李简厉声喝道。
城楼上,弓弩手松弦,箭矢如雨。可那些箭射在李存孝身上,大多被弹开,少数钉在他那身铁甲上,也不过是浅浅的白痕。
他连速度都没有减慢半分,几步便冲到城下,一架云梯便被架上了城墙。
他一手抓住云梯,猛地往下一拽,那梯子便死死卡在垛口上,纹丝不动。
随即,他几个纵身便顺着云梯往上跃去——那梯子在他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却硬是撑住了。
几名吴军士卒见状,费尽了浑身力气,打算推倒云梯。
可李存孝已经攀上了垛口!
他一手抓住垛口边缘,另一只手横扫出去,那几名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打飞出去,砸在城楼内壁上,当场毙命。
李存孝翻身跃上城楼,一拳砸下,又有几名吴军士卒倒下。
李简拔出佩刀,正要上前,却被王舆一把拉住。
“守不住了!”王舆低声道,“快撤!”
李简咬了咬牙,终于下了决心:“撤!全军撤退!”
很快,吴军士卒如同潮水般从城楼上退下,朝南面狂奔。李存孝正要追击,身后却传来李存忠的喝声:“十弟!穷寇莫追!”
他可是清楚,吴国水军还一直没动手呢……
运河上,十几只战船正缓缓驶来。船头站着一人,身形魁梧,面容苍老却目光锐利——正是朱瑾。
他身后站着几名亲卫,皆是浑身浴血,甲胄残破,一看便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马万站在战船上,肩甲上立着一只海东青,那鹰目光锐利,正盯着远处的江面。
他看了一眼朱瑾的船队,淡淡道:“放行。”
亲卫一愣:“将军,那是吴国的船……”
“放行。”马万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亲卫不敢多问,连忙挥动令旗。码头上,唐军士卒纷纷让开通道,那十几只战船缓缓驶过,朝南面而去。
待船队穿过唐军船队,一路向南。
运河两岸,唐军的营帐连绵数里,旌旗如林,兵卒如蚁。
可那些士卒看见朱瑾的船队,竟没有一人阻拦,朱瑾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李存勖就这么放他走了?不怕他回去之后反悔?
他正想着,船队已经驶出了唐军水域,进入了吴军控制的水域。
“将军!前面是咱们的人!”亲卫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
朱瑾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的江面上,数百艘战船正列阵以待。
船头飘扬着吴国的旗帜,甲板上站满了士卒,弓弩手已经就位,箭尖直指他们的方向。
为首的一艘大船上,站着一人,身形清瘦,面容冷峻——正是水军将领王环。
朱瑾心中微微一沉,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船队减速。
“来者何人?”对面船上,一名校尉厉声喝道。
朱瑾站在船头,朗声道:“我!朱瑾!”
对面船上一阵骚动。片刻后,王环从人群中走出,站在船舷边,目光落在朱瑾身上,眼神复杂。
“朱将军?”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审视,“你不是去泗州了吗?怎么…回来了?”
朱瑾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疲惫:“一言难尽。王将军,让我过去,我有要事相商。”
王环沉默了片刻,终于挥了挥手。船队让开一条通道,朱瑾的船队缓缓驶入。
两船靠拢,朱瑾带着几名亲卫跳上王环的船。王环看着他浑身浴血、甲胄残破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朱将军,泗州那边……如何了
>>>点击查看《袁天罡的局,我李存勖,不奉陪!》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