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辚辚,一路向着楚王宫驶去。
而楚王宫坐落在长沙城北,占地广阔,殿宇巍峨。宫墙高耸,朱门紧闭,门前立着两排甲士,个个甲胄鲜明,手持长戟,目光警惕。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马殷率先下了马车,马希声也从马车上下来,站在父王身侧。
巴也和巴戈策马跟在后面,此刻也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宫门缓缓打开。
马殷、马希声步入后,巴也和巴戈对视一眼,抬步跟上。
穿过宫门,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每隔丈余便立着一名甲士,个个手持长戟,目不斜视。
巴也和巴戈不紧不慢跟在后面,一路畅行无阻。
穿过甬道,是一座宽阔的广场。广场尽头,是楚王宫的正殿——承明殿。殿宇高大,气势恢宏,朱红色的柱子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马殷走上台阶,巴也和巴戈还想跟在后面。
可刚迈出一步,两柄长戟便齐刷刷地拦在他面前。
巴也抬头看去,只见殿门两侧的甲士正冷冷地看着他,手中的长戟纹丝不动。
“这位将军,”一名甲士面无表情道,“大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巴也眼神一冷,却也再没有动作……
天上,乌云不知何时聚拢起来,黑雨压城,一副遮天蔽日的模样。
大风吹起,不过片刻,暴雨倾盆而下……
殿门隔绝了内外
殿外
巴也和巴戈任由雨水砸在身上。
天上乌云密布,雷声隐隐,闪电偶尔撕裂天空,将两人的身影照得忽明忽暗。
两人浑身早已湿透,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他们心里清楚——这是楚王的下马威。
他马殷能裂土一方,获封楚王,又岂会看不出他们这点把戏?
他楚国是没有晋国厉害,但这不意味着他李存勖能算计他马殷的儿子!
殿内,气氛沉寂得像是要凝住了。
整个大殿只有四个人——马殷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马希声站在一侧,垂首不语。
楚国谋士、马殷最信任的重臣高郁,垂手而立;还有高郁手下的一名属官,待在身侧。
高郁此刻心里最是难受。
这是楚王的家事,父子三人,兄弟相残,他这个外人站在这里,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
那属官更是不堪,额头已经渗出冷汗,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气氛一度十分凝滞!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马殷终于忍不住了。
“那个逆子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殿外立刻有士卒小跑进来,单膝跪地:“回大王,已经派人去请世子了。”
马殷一听,脸上的怒色简直快按捺不住了。
他从主位上猛地站起,大步往下走——可走得太急,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好在身旁的内侍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大王!”
马殷站稳身形,脸色微微发白。内侍连忙把一旁那根他常用的拐杖递过来。
马殷接过拐杖,拄着,喘了两口气。
没错,他身体虽然没有传闻中的那般病重,但毕竟也是一把年纪了。
先前在城门口,在巴也巴戈面前那副利落的模样,不过是强装。
那李存勖不是良善之辈。别说他不是真的病重,便是真的染了疾,也要装出一副利落的样子,不能让外人看出半点虚弱。
可此刻,在自己人面前,他不用再装了。
也装不动了。
他拄着拐杖,快步往下走——说快步,其实也就是比方才稳了些。走到那报信的士卒面前,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士卒被打得脑袋一歪,却不敢动。
“搞么子吗!”
马殷一把推开他,又抬起拐杖,狠狠戳在他身上!
“搞么子吗!”
马殷还不解气,抬腿就是一脚,将那士卒踹倒在地!
“搞么子吗!”
那士卒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马殷拄着拐杖,喘着粗气,厉声道:“把那逆子给我押过来!押过来!”
那士卒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一旁,那属官张了张嘴,可他话还没出口,就被高郁一个眼神拦住了。
那属官立刻闭嘴,再不敢多言。
殿内重归寂静
大概过了一刻钟,殿门终于被推开。
一道身影踉跄着走了进来——马希钺。
他依旧穿着那身华贵的世子服饰,可脸上惯有的凌厉、盛气凌人,此刻消散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愕然。
他的目光落在主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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