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漠北王庭
巍峨的大殿之内,气氛凝重。
自耶律阿保机病逝,在应天王后述里朵的铁腕之下,最初那些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势力已被连根拔起,血染王庭石阶。
今日这场朝会,便是她在稳定内部之后,要一锤定音,为漠北选出新的王!
当述里朵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布立次子、漠北大元帅耶律尧光为新王时。
数名文官大臣果然如预料般跳了出来,言辞激烈,引经据典,坚称按照国法与先王遗愿,该继位的是世子东丹王耶律悖。
述里朵端坐于王座,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这一切都在她算计之中。早在耶律尧光登上大元帅之位前,她便不遗余力地笼络各方实权将领。
待尧光掌兵,她更是借儿子之手,将兵权牢牢抓在掌心。
当然,那时的耶律阿保机已经重病——她才敢如此步步为营。
这些文官跳脚,无非是将身家前程都押在了东丹王身上,此刻若不争,便是满盘皆输。
随即,她冷冷驳斥:“我漠北以武立国,耶律尧光统领万军,为漠北开疆拓土,这样的人方为王!”
“又岂是东丹王一个整日沉迷书画、怯懦文弱的人能担此大任的?”
仍有文臣不死心,硬着头皮跪伏,高呼:“请王后依国法,遵先王旨意,准东丹王继位!”
身后数名大臣随之跪倒,纷纷高呼,“请王后依国法,遵先王旨意,准东丹王继位!”
声浪在空旷大殿回响。
武将队列却一片死寂,无人附和。文官中也并非全部押注东丹王,此刻跪下的,多是为了利益。
述里朵眼中寒光一闪,语气轻飘飘却字字诛心:
“你们口口声声忠心先王,既如此忠心,何不追随先王同去,侍奉左右?!”
话音落下,大殿四门轰然洞开,数百名披甲执锐的王庭亲卫鱼贯而入,刀甲铿锵,瞬间将所有人围在中央,杀气弥漫。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武将中却站出一人——老将赵思温。
他面色沉凝,朗声道:“王后此言差矣!漠北上下,岂有不思先王之人?若按王后之意,难道我等皆要殉葬吗?”
这是将了一军。若述里朵强行以“殉忠”之名杀人,必寒了全军之心。
述里朵目光落在赵思温身上,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冷酷而决绝。
“赵大人所言极是。自然……是该由最亲近先王之人优先侍奉。”
随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她缓缓起身,抽出随身佩戴的宝刀。寒光一闪!
“噗——”
一只保养得宜的右手,齐腕而断,坠落在地,鲜血喷溅!
一旁侍女见状,赶紧上前包扎!
述里朵脸色瞬间惨白,额角冷汗密布,却硬生生挺直腰背,声音因剧痛而微颤,却依旧清晰:
“但如今漠北动荡,本后代为摄政,不可轻去。”
“便先以此手,代漠北忠贞之士,先行侍奉先王于地下!可还有忠臣,愿效本后之志?!”
满殿死寂。
方才还慷慨激昂的文官们面如土色,瑟瑟发抖,再无人敢发一言。
连赵思温也瞳孔骤缩,望着那断手和面不改色的述里朵,深深垂下了头。
随即,不知是谁率先跪倒。
随即,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满殿文武,无论心甘情愿与否,尽皆匍匐在地。
人群末尾,一个穿着漠北官服却显得格格不入的身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肥硕的身形已因数月折磨清减不少,但那双眼睛里的阴鸷与算计,却更深沉了——正是李嗣源。
他低垂着眼睑,掩去眸中闪过的精光——好狠辣的女人,好厉害的手段!
断腕立威,堵众臣悠悠之口,奠儿子王位之基!
朝会散后,漠北大元帅耶律尧光的大帐内。
述里朵高居主位,虽脸色因失血而苍白,但气势不减分毫。耶律尧光在母亲身侧位上。
另一边,则是静立着脸覆面具的漠北第一高手、漠北大萨满——耶律质舞!
下方两侧,皆是心腹将领与新近笼络的武臣。
李嗣源坐在最末,几乎隐在帐幕的阴影里。
“中原富庶,李存勖初登帝位,根基未稳。”
述里朵声音带着失血后的微哑,却斩钉截铁,“本后不日将亲率大军南下!”
帐内众将闻言,顿时群情激昂,纷纷大声应和,兴奋地讨论起南下劫掠的畅想,仿佛金银锦缎、粮食美人已唾手可得。
粗野的笑声在大帐内回荡。
就在这一片“胜利在望”的喧闹中,一声不轻、却清晰无比的冷笑,从帐尾传来。
“哼。”
笑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包括那些原本就带着鄙夷与轻视的眼神,齐刷刷射向李嗣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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