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星云自那句脱口而出的“我靠!”后,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上官云阙看着李星云沉凝的侧脸,心里七上八下。
他隐瞒了最关键的一环——那封信。
那封以他的名义送出的信!
但天地良心……他上官云阙虽然跟镜心魔没啥交情,但还不至于去害镜心魔手底下那些不良人弟兄。
刺杀败露,镜心魔被一炮轰没,说到底,是镜心魔自己玩脱了,跟他可没什么关系。
他不是大帅,能保住星云,已经尽了他最大的能力。
想来,星云应该不会在乎一块石头吧?
夜风吹过,带着山间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沉默和上官云阙心底那点无法言说的忐忑。
与此同时,数百里之外的晋王府
偏厅内,李存勖与降臣还在对话,突然,被外面的嘈杂声打断。
起初是密集的脚步声,甲叶摩擦的哗啦声,继而火把的光芒透过窗纸,将晃动的光影投进室内,越来越亮。
李存勖见状眉头皱起,随即站起身,走到门边,抬手,“吱呀”一声推开了房门。
门外的景象,饶是李存勖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亲眼目睹,阵仗之大仍让他眉梢微挑。
庭院之中,火把林立,映照得盔甲凛冽。
以郭崇韬和夏鲁奇为首,两人身着正式冠服与戎装,神色肃穆。
在他们身后,是黑压压一片顶盔掼甲的精锐甲士。
而庭院两侧,几乎囊括了李存勖麾下所有核心:史建瑭、李存惠、李存忠、李存孝、李存信都来了,还有巴戈,钟小葵……
李存勖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张张或激动、或肃然、或期盼的脸,最后落回为首的郭崇韬与夏鲁奇身上。
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威压,在寂静的庭院中清晰传开:
“尔等深夜齐聚于此,刀甲俱全……意欲何为?”
话音刚落,只见郭崇韬猛地向前一步,未语先泣。
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地,以头触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字字铿锵,传遍庭院:
“殿下!老臣……老臣心痛啊!想我大唐,煌煌三百载基业。”
“自安史乱后,藩镇割据,皇权旁落。至黄巢逞凶,朱温篡逆,天下分崩,神器蒙尘,四海板荡,黎民倒悬!”
“实乃亘古未有之浩劫!”
他抬起泪眼,望向台阶上的李存勖,眼神热切:
“幸赖天命不绝于李氏!殿下承沙陀忠勇之血,继先王克用未竟之志,提孤军,奋余烈,破汴梁,灭伪梁,并岐土,驱除群丑,廓清中原!
“完成了自玄宗失鼎、僖宗蒙尘以降,多少李唐天子力不能及的中兴大业啊!殿下!”
他再次重重叩首,声音拔高,带着恳求:
“如今,漠北狼子野心,厉兵秣马,铁蹄已窥幽燕。此乃外患!而中原初定,人心思安却苦于无主,此乃内忧!”
“当此存亡继绝之际,天下苍生所仰望者谁?四海豪杰所归心者谁?”
“非有明主出世,承天景命,不足以镇抚中外,统御华夷,北伐以靖边患,南巡以安黎庶!”
他直起身,双手高举,仿佛托举着无形的山河舆图,嘶声力竭:
“殿下!晋王之位,已不足以酬殿下之功,安天下之望!臣等冒死恳请——为江山社稷计,为天下苍生计。”
“请殿下顺天应人,进皇帝位,正大统,承唐祚,以安天下!”
这番话说得荡气回肠,引经据典,将李存勖的功业与天下大势、民心所向紧密捆绑,几乎将“称帝”拔高到了救国救民、延续唐祚的唯一道路。
一旁的夏鲁奇没有郭崇韬这般文采,但也听得热血沸腾。
见郭崇韬说完,立刻紧随其后,单膝跪地,声如洪钟:“请殿下称天子!”
随着夏鲁奇这一跪一吼,如同点燃了引信。
台阶下的史建瑭、李存惠、李存信、李存忠、李存孝、巴戈、钟小葵……
所有将领,连同他们身后那数百名甲卒,如同被割倒的小麦,齐刷刷单膝跪地。
“请殿下称天子——!!”
“请殿下称天子——!!”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在晋王府的夜空中回荡。
而就在这时,早有准备的两名健硕亲卫,抬着一把覆盖着明黄绸缎的宽大座椅,步履沉稳地穿过人群。
随即,将其稳稳放置在庭院中央、李存勖正前方的台阶之下。
绸缎掀开,露出座椅真容——那赫然是一张雕龙绘凤、金漆璀璨的龙椅!
此刻,偏厅门口,降臣早已不知何时倚在了门框上,双臂环胸。
她眼神闪烁,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这出大戏。
李存勖面对这滔天般的劝进声浪和近在咫尺的龙椅,脸上透着震惊”与“不悦”。
随后更是斥责:
“荒唐!孤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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