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的马车踏入城内不久。
李存惠勒马立于太原城主街中央,他刚处理完城外凉亭的“后事”。
就在这时,迎面一骑缓步而来。
那人一身黑色暗纹劲装,外罩皮甲,护腕紧束,头戴黑色硬顶官帽。
火把火光映照下,是一张冷硬的脸,上面布着一道醒目的刀疤,使他浑身透着几分煞气。
此人,赫然是昔日李存礼麾下三大悍将之一,后来在李存勖攻破太原时,阵前倒戈、反手给了李嗣源一击的——巴尔!
因其“起义”之功,战后不仅保住了性命,还得了个不痛不痒的虚衔官职,在太原城内领着一份俸禄。
看似安稳度日,却从未被真正纳入晋军核心,更无实权。
究其原因吗……
此刻,在这夜里街头相逢。
李存惠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脸上却堆起假笑,率先开口:
“夜色已深,将军不在府中安歇,怎么有兴致来此闲逛?”
巴尔(三千院)勒住马,一边肃然地拱了拱手:
“李将军。听闻城外似有动静,下官职责所在,循例巡查。李将军这是刚办完差事回来?”
他目光扫过李存惠身后亲卫身上尚未干透的尘土和隐约的血腥味,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只是例行询问。
李存惠轻笑一声,语气平淡:“不过顺手清理了几个小毛贼。”
“小毛贼?”三千院闻言眉头佯装一皱,追问道,“可是那假冒天子的逆贼?”
李存惠眼中闪过讥色,语气淡淡:
“一个自不量力的贼首,一个擅戏的伶人,再加几个不知死活的不良余孽罢了。已尽数伏诛,尸骨无存。”
“怎么,巴将军似乎对此事格外上心?”
三千院闻言,心头猛地一沉,天子竟也死了。
但他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刚硬肃然的神色,沉声道:
“末将蒙晋王恩典,忝居此位,自当时刻想着为晋王分忧,为太原靖安尽力。既是逆贼授首,末将也就放心了。”
李存惠看着他这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再多言,只是轻轻一夹马腹,纵马与三千院擦肩而过。
在交错而过的瞬间,他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有一件事,他没有告诉巴尔。
早在今日下午,于城东凉亭等待之时,晋王便交给他一份名单。
名单之上,是至今仍潜伏在太原城内,暗中串联的不良人余孽。
而那份名单的第一行,第一个名字,赫然便是——巴尔(三千院)!
待巴尔离去,李存惠不再犹豫。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代表着晋王绝对权威、可调动兵马的旌节,对紧随其后的心腹亲卫厉声喝道:
“传晋王钧令!”
“即刻起,太原全城戒严!今夜任何无令上街者、形迹可疑者,一律抓拿!敢有反抗,格杀勿论!”
“你持此节,速去寻夏大人,调集城中戍卫精锐、巡城兵马司所有力量,按名单行事——诛杀余孽,一个不留!”
那亲卫双手接过沉甸甸的旌节,凛然应诺:“遵令!”
马蹄声再次急促响起,朝着不同的方向没入黑暗。
夜渐渐深了
脚步声、甲胄碰撞声自城中响起。
李存惠、李存信皆已顶盔掼甲。两人身侧则是李存忠与宛如巨灵神般的李存孝。
更有调来的大队精锐甲士,如黑色的铁流般涌入各条街巷。
李存惠登上一处坊市的高台,火把将他冷硬的面容照得忽明忽灭。他运足内力,声音冰寒,响彻附近街巷:
“晋王钧令!今夜诛杀不良人逆党!”
“凡我晋军将士,奋勇向前!受伤者,赐田五亩!战死者,荫其家小,赐田二十亩!”
“斩获贼首者,赏金百两,赐锦帛十匹!”
重赏之下,本就肃杀的军队更添疯狂。
无数火把组成的洪流,首先便扑向了城内几处早已被监控、那些与三千院过往有所牵连的据点。
沿途中,更多看似普通的民户家门被粗暴踹开。
短暂的惊叫、怒骂、兵刃交击声后,往往便归于沉寂,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有些激烈的抵抗处,甚至燃起了火光,映照着墙上飞溅的血迹和倒伏的身影。
巴尔(三千院)府邸。
这处位于西街坊巷中的宅院,此刻正门户紧闭,透着一股异样的寂静。
内室之中,烛火摇曳。
三千院早已换下官服,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
他正用一块软布,缓缓擦拭着一柄出鞘的长刀。
刀身狭长,弧度优美,刃口在烛光下流动着寒光,显然不是凡品。他脸色平静,脸上刀疤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深沉。
一旁,站着一名身材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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